四．Desterreac (第1/2页)

    和简先生婚後的生活，并不如想像中快乐。他是个极注重外在形象的人，在外也的确对我很好。

    但他似乎工作压力不小。我平常并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他有时候颇闲，忙的时候却得加班到很晚。他最近几天在处理的案子好像颇为棘手，每天回家的时间将近十一点，我热了晚饭放在桌上，他随意扒了两口，又坐到电脑桌前敲敲打打。

    我从卧室听见他将碗盘堆到水槽的声音，起身泡了杯热可可想为他送过去。

    他仍卖力的敲打着键盘。我唤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应，我又尝试叫了几次。

    「简先生？」

    「你别吵！」几乎是同时发生，他大手一挥，热可可撒了我一身，我烫得跳了起来，赤足踩到了马克杯的碎片。

    「景仪？」他让我的尖叫声拉回了神。我忍着脚上的痛，闯进浴室对着自己狂冲冷水。「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我无端让他洒了一身，平白添了些脾气，口气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冰水冲得身T瑟瑟发颤，烫伤的皮肤却仍在肿痛。

    我还得处理脚上伤口，还有一地碎瓷……喔，水槽的碗盘也还没有洗。

    简先生是个传统的男人，他认为nV人没有工作，就该要包办所有家务，我想着他替我处理了我与原生家庭的关系，也不需要我赚钱养家，就算要我做全部的家事，忍一忍也就算了。反正我从小便看顾两个弟弟meimei，也不是那种茶来伸手的小姐。

    「对不起。我工作的时候，总是有些心烦意乱。」他将我抱出浴室，毛巾包我一身，拎来医药箱，抬起我的脚，上了药。

    然而他的温柔到此戛然而之。

    「我还有工作要做，地上的W渍和碎片，麻烦你处理了。」

    我默默拭净地上的可可，将碎瓷扫乾净，退出了书房。

    婚後，他像是嫌他的温柔太多余，对我的态度也渐渐改变。

    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

    往後他工作时，我尽量让自己别去打搅到他，偶尔他工作结束後，反而Ai来招惹我。

    我也大四下了，成天忙着弄毕业制作，他占据了书房，我只能待在客厅或卧室，画我的展品。

    我知道他工作时b较神经质，便不去吵他，但他反倒像嫌我太安静一般，总要在深夜将我弄得哼哼乱哭才愿意放过我，随着时序入了夏，他的欺凌越来越频繁。

    他JiA0g0u的方式，甚至越来越夸张。

    他喜欢让我像个卑微的X1inG那般，跪趴着承受着他个种刁钻的侵犯，餐桌、流理台、落地窗、钢琴，他在他房子的各处，b迫我用各种不舒服的方式取悦他。

    他甚至在我身上，造成一个一个的瘀伤。起初是衣服遮得住的地方，到後来手臂、腿上，甚至脖子也有了。

    我一开始认识的，如三月暖yAn一样和煦的简先生，已不复存在。也许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简元贞。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一定是我有什麽地方惹他不满，他才不愿再以温柔待我。

    台北的四五月已经很热，然而我必须穿着薄薄长袖，才遮得住手臂上好几片青青紫紫。

    被简先生家暴的事，我没有告诉小葵。毕业制作迫在眉睫，我不能因为自己私事造成组员的困扰。

    但有一回，他掐着我的脖子往墙上猛撞，疼得我眼泪直流。这个男人施暴完後，倒还睡得安稳。

    我擦了擦唇上的血，想起同学曾说过，学校附近有间酒吧叫Desterrennacht，氛围挺合我们这些Ga0艺术的。

    不知怎地，我现在特别想豪饮。

    我蹑手蹑脚穿上衣服，提了个小包，走向ubike站借了台车，骑往那间酒吧，它就在学校的後巷拐个弯。

    凌晨两点的台北市，并无我想像中那麽喧嚣。路上来车少，行人也少，Desterrennacht像夜里发着微弱光芒的星，摇曳着明灭的霓虹光。

    我推开木门，酒吧里空旷到只剩下音乐。环顾四周，一位钢琴师正演奏着布拉姆斯的摇篮曲，有两组客人坐在窗边啜着漂亮的调酒，而吧台上趴倒了一个男人。

    「一个人吗？」店里唯一的酒保问了我。他的眼眶里像是镶了两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