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雨停之後的小谎言 (第2/2页)

意。你们导师不会想收投诉。」

    两人愣了一秒，其中一个不爽地笑：「你谁啊？」

    「学生会公关部。」千砂顺势亮出学生证套——里面其实塞的是剧本卡。她笑容无惧：「要不要报备？我可以代你们跟指导老师联络。」

    这话的力道b佑希那句条文更管用。两人互看一眼，闷闷道歉，收了器材。

    捷琳娜站在佑希旁边，气还没消，却把要喷出去的那口火生生吞回去，只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

    佑希偏头瞥她：「别再拿镜头当路灯靠了。」

    【我知道。】她眼尾垂着，像真的受了点惊吓，又像只是不想把那点惊吓示弱给谁看。

    雾岛把场面收了尾，与众人道别。千砂说她搭车回家，向佑希和捷琳娜挥了手：「讯息我到家。晚安——主角们。」

    夜路上只剩两人的脚步声。捷琳娜走在佑希右侧，安静得异常。

    走到她家公寓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白河同学。」

    「嗯？」

    「你真的不想来学生会？」

    「至少现在不想。」

    她沉默两秒，像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放回心里，改口：「那就……晚安。」

    「晚安。」

    捷琳娜跨进自动门。玻璃门将要阖上的一瞬，她抬眼看他，唇形很小很小：

    【Дозавтра.明天见】

    门缝把那两个音节切开又拼好。佑希站在夜风里，笑了笑，自嘲地摇头。

    回家一开门，玄关多了一双不是他的鞋。佑希眉头一皱——鞋跟上还贴着戏剧社的亮粉胶带。

    他推开客厅门，果然看见夏目千砂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他借的连帽外套，拿着遥控器切动画面。

    「哦，你回来啦。」她头也不抬，「冰箱里的布丁我帮你交代掉了。」

    「这叫窃占。」佑希把包放下，「你怎麽在我家？」

    「因为我今天要借住。」千砂理直气壮，「明早六点直播抢票，家里网路不稳。你这边b较顺。」

    「我没听说。」

    「因为我没说。」她抬下巴指了指电视，「明天晚上——去看那部改编的电影。你陪我。」

    佑希盯着她：「你不是最讨厌这种真人化？」

    「我不是讨厌。」千砂站起来，语速忽然很快：「我是谨慎。看起来像地雷没错，可是不看完就骂会变成错误示范。我们应该当一个有判断的受众，而不是键盘声控器。我知道，我们这种愿意掏钱的人才让市场觉得**噢原来这也能卖**，但——」她猛然停下，眨了眨眼，「我刚才在说什麽？」

    「在说你会边骂边看。」佑希替她总结。

    「对。」她坦然点头，「你负责陪笑负责吐槽，还有负责在我生气的时候递爆米花。」

    佑希瞪她三秒，最後认命叹气：「浴室在右手边，毛巾自己拿。沙发让你，别踢我茶几。」

    「遵命。」千砂把海报筒靠到墙角，转身去拿杯水，又回头：「白河。」

    「嗯？」

    「今天那段停电补救，你做得很好。」她说，「我在台上全看见了——你先把紧急灯摆好，才去找cHa座。这种先後顺序，会救人。」

    佑希愣了愣，偏过头：「只是把可能恶化的状况先按掉。」

    「我知道。」千砂笑，眼里像藏着h昏那一小口温度，「所以我说你很好。」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佑希把窗户拉开一点缝，夜风把雨的味道带进来。千砂缩进毯子里，像只被安抚好的猫，慢慢把电视的声音调小。

    佑希刚转身要进房，手机又震了一下。

    捷琳娜：「到家。谢谢你们。Спокойнойночи.晚安」

    佑希盯着那串西里尔字母，笑了一下，回了简短的——

    佑希：「晚安。明天见。」

    他把手机阖上，心里某块一直没被点亮的地方，像被谁用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一天，因为小小的谎言平安收场。

    也因为几个人各自不说破的心思，开始有了能被光照到的边。

    ——下一个清晨，值日生的黑板会被擦得发亮；

    而在傍晚，阶梯教室又将亮起一盏盏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