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 (第2/2页)

    尼古丁能稍稍抑制住他体内翻涌的火光欲念，也能消解一丝深埋的卑怯。

    他深深叹气，捻灭了烟，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罐咖啡。

    轻声关上休息室的门，宋却阳悄悄走近沙发上的霍辞。

    青年像是累极，只离开一会就陷入熟睡。

    宋却阳低眸看那睡颜，平常的冷淡都已褪去，青年的神情沉静而温软，细密睫毛都投落乖巧阴影。

    他着迷般越靠越近，弯着腰去描摹青年美好眉眼。

    整颗心都沦陷于此。

    青年忽然动了一下，微微翻身，宋却阳这才直起腰，惊觉自己和他的距离有多危险。

    可下一秒，宋却阳呼吸骤紧，死死盯着青年衣服破洞下露出的肩颈和锁骨。

    他本想为青年盖好薄被的手颤抖着转了方向，极轻地触碰了下那牵扰他神志的肌肤。

    猛地缩回手，宋却阳慌张地掏出手机，平复着胸膛内的剧烈跳动，按下照相开关。

    不够。

    脑内一个声音渐响渐深。

    宋却阳眼里发红，那声音尖利叫嚣，挣扎终究溃不成军。

    他再次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虔诚地，轻轻覆上青年的唇。

    阴寂荒原，欲念火光就此燃烧连天。

    霍辞迷糊地睁开眼，看清对面坐着翻杂志的宋却阳，几秒钟后才完全清醒。

    他紧张地坐起，有些不安：“前辈……我没有睡过头吧？”

    宋却阳笑意从容，坐到他身旁递给他那罐咖啡。

    “还有十分钟呢，你看小温都还没回来。”

    霍辞松口气，低声谢谢，又想起什么，表情僵硬。

    “前辈一直在这？我睡觉时有、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宋却阳心里憋笑，摸着下巴装作回想：“嗯……比如说，打呼噜？”

    霍辞一哽，气息微弱：“有吗……”

    “有，”宋却阳叹气，“小辞睡得太香了，听着呼噜声连我都有点困了。”

    霍辞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抱歉……”

    “不用道歉，我睡一会就好。”

    说完，宋却阳就低头自然地靠在了霍辞肩上。

    霍辞瞬间呼吸停滞，灵魂出窍。

    宋却阳低笑一声。

    “骗你的，小辞睡相很乖，”他顿了一下，放缓语气，“我只是想找个理由亲近你。”

    霍辞清晰地听见神经崩断的声音。

    直到宋却阳不安分地在他肩上蹭了蹭，他才吸了一口气严肃出声。

    “前辈做过深蹲吗？”

    拿到周观签名的小助理几乎是蹦回的休息室，心里流干的泪能淹没一座城。

    休息室的门没锁，小助理激动地推开：“霍哥我拿到本命的……”

    眼前出现了两根弹簧的残影。

    更正，是一名得过影帝的成熟男人，和一名冷淡出名的青年演员，正不服输地比着深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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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根弹簧硬生生把淹没一座城的泪又弹回小助理心里。

    她机械关上门后，又默默地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沉稳的一声请进。

    小助理冷静推开。

    屋内的两个男人正襟危坐，只是藏不住气息微乱和淡红面颊。

    小助理：车门焊死。

    “差不多到时间了，我来请两位弹簧……不是，请两位去化妆。”

    霍辞默默跟在宋却阳身后，忍不住问小助理：“唐大人呢？”

    “他打过电话了，”温绮有些苦恼，“听说有个艺人出了丑闻，唐大人正急着公关，不过节目结束前他应该能赶来。”

    节目录制得很顺利，霍辞接不住的梗，宋却阳都能顺利揽过，互动的肢体接触也都在营业范围，没有一丝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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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却阳余光瞥到录制结束匆匆赶来的唐羽宣，他一笑，揽过霍辞就去了前辈周观的休息室打招呼。

    唐羽宣盯着他的背影。

    那个艺人的丑闻是被人捅给记者的，公关并不棘手，但正好需要唐羽宣出面处理，耗时费力。

    出事的时机和刚才宋却阳游刃有余的眼神，都让他不得不做出可怕的推测。

    为了见霍辞而利用同公司的艺人支开他。

    宋却阳和善的外表下，究竟掌握多少同行的把柄？他以后又会因霍辞做到什么地步？

    唐羽宣心中不安，道德感如此低下的人，对霍辞会是真心吗？

    录制完节目，霍辞还要赶往下个行程。

    宋却阳送他到停车场，又拉着他避开唐羽宣和温绮。

    霍辞疑惑看他：“前辈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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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在青年眉眼间流连忘返，宋却阳嗓音哑下几分。

    “重要的事。”

    他轻轻拥住霍辞。

    霍辞惊得刚想出声，宋却阳就拥紧他哄骗说：“我在练习和人的问好和道别拥抱。”

    “小辞不愿意的话，我只好找别人练习了。”

    “不要。”霍辞下意识出声。

    他抿着唇，郁闷地将头埋向宋却阳的肩，双手颤抖而缓慢地攀上男人宽背。

    “前辈，找我练习就好，”

    他极力平静语气：“练习好之前，前辈不要对别人做同样的事。”

    宋却阳闷笑：“你是说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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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身上睡觉也是，做饭也是，”霍辞忽然抬起脸，皱眉认真，“深蹲也是。”

    宋却阳的笑容快要撑不住，哑声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霍辞渐渐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喃喃说，“不想前辈和别人亲近……”

    他意识到什么似地红了一张呆愣的脸。

    “我，我先走了！”霍辞慌乱地挣开宋却阳的怀抱，逃也似地离开。

    宋却阳抬着空落落的双手，缓缓合拢手掌。

    “明明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就完全是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