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因薄暮起 (第2/2页)

反应是要堕掉肚子里的胎儿。

    但是医生说他的zigong壁很薄，胎儿月龄又太大了，贸然堕胎极有可能诱发大出血，危及生命。

    肖耀华在医院门口抽完了一包烟，拉着肖正回到了家。

    就这样，肖正糊里糊涂生下了肖连。

    肖正未满十八岁就做了父亲，他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又怎么会养孩子，肖耀华更不会。肖正笨拙地一点一点学习育儿知识，把一个小rou团子拉扯大。

    肖正傻傻站了一会儿，林楝忽然抬起头：“咖啡。”完完全全使唤人的态度。

    肖正：“……”

    咖啡机放置在料理台上，肖正在咖啡店打过工，他熟练地把豆子倒进咖啡机里，很快做出了一杯意式咖啡。

    他用托盘把咖啡端给林楝，林楝喝了一口，给出了评价：“太苦。”

    您也没说要加糖啊！肖正强挤出笑容：“那我再倒点奶？”

    林楝叹息：“将就喝吧。”

    肖正拳头硬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色渐晚。肖正自觉打开冰箱准备做晚饭。

    偌大一个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保鲜层里放了几盒鲜奶。

    “你平时吃什么？光喝牛奶？”肖正惊讶地看着林楝。

    “在食堂吃。”林楝说道，他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在单位食堂解决，每逢周末或节假日则会有从小照顾他的保姆过来做好饭菜，并且清扫完屋子后再离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肖正厚着脸皮伸手问林楝要买菜钱。林楝没给钱，而是开车载着肖正和肖连来到附近的商场。

    临近饭点，商场里面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肖正直奔食材区挑选蔬菜，林楝推着购物车站在他的身后。

    肖连手里举着一袋超大包薯片，眼睛期冀地看着肖正：“爸爸，我想买这个，行吗？”

    肖正回答不了，他的兜儿比脸还干净。

    肖正刚要拒绝肖连，一旁的林楝忽然伸手将薯片拿起来放进了购物车。

    肖正和肖连同时愣住了。

    肖连踌躇了一会儿，忸怩说道：“谢谢mama。”

    林楝“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叫法。

    肖正绷不住了，差点笑出声来，林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肖正赶紧把笑憋回去。

    小孩子总喜欢一点一点试探大人们的底线，肖连见肖正专心在买菜，他大着胆子又往购物车里拿了不少零食，林楝一直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逛超市是一件很愉悦的事，快乐不在于购物，而是在于行走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当中，可以随意挑选的感觉。

    肖正不知不觉挑选了不少晚饭要用到的食材，他转身一看，购物车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都快放不下了，肖连手里还拿着一盒巧克力努力往上面堆。

    “肖连！”肖正低声警告道：“谁许你拿这么多了，赶快放回去！”

    肖连瞅瞅购物车里面的零食，哪一个也舍不得放回去。他挣扎着试图撒娇：“爸爸爸爸……”

    “你喊九也没用。”

    肖正无情地击碎肖连的幻想，肖连垂头丧气准备把零食放回去。

    不料林楝推过来一辆空的购物车，拿过肖正挑选的菜放进购物车里。

    肖连眼睛一亮，充满崇拜的目光仰慕着林楝。

    “还缺什么？”林楝问肖正。

    “不缺了……都买齐了。”

    “那去结账吧。”

    肖正和林楝各推着一辆购物车并肩行走着，肖连蹦蹦跳跳走在他们中间，好似一家三口一次寻常的出门采购。

    肖正努力压制内心奇怪的想法。

    刚回到家，肖连再也忍不住嘴馋，他从购物袋里拿出薯片，就要撕开。

    肖正制止他：“不行，晚饭之前不可以吃零食。”

    “可是我现在好饿。”肖连沮丧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

    肖正有片刻心软，但是他还是从肖连手里拿走了薯片，放了回去。

    肖正持刀在案板上切着蔬菜，他忽然听到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咀嚼薯片的清脆声响。

    肖正有点生气，他放下刀冲到客厅：“肖连！我不是说过晚饭之前不准吃零食……”

    拆开薯片的人是林楝，吃薯片的人也是林楝。

    肖正哑火了，他走回料理台继续做饭，

    林楝将拆开的薯片袋递给肖连，肖连欢天喜地接过薯片，他感动极了，他的mama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mama。

    晚餐很快做好了，肖正将饭菜端上餐桌，招呼父子俩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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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太晚了，肖正只简单做了四菜一汤。

    林楝喝了一口汤后，点评道：“汤咸了。”

    “知道了，下次我少搁点盐。”

    “饭煮的太软。”

    “好的，下次我少放点水。”

    “rou丝切得粗细不均匀。”

    “抱歉，下次我会练一下刀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肖正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