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戬沉」须尽欢（三） (第1/2页)

    行长戬X沉香X捕手戬。

    【杨戬】为行长戬。

    华山旧居久无人居住，房间积了厚厚的灰，推开门风与明煦日光灌入室内，浮尘与积灰被风拂起，直朝门口扑面而来，【杨戬】抱着小孩微微退步避开呛鼻的灰尘，沉香乖巧依偎在他的怀里，像只收拢猫爪的小狸猫。

    待平静下来，【杨戬】才抱着小孩走进去，他把沉香放下来，两指一并捻诀抹去了积压的灰尘，房间里重新变得洁净，只是久无人居住，除了家具尚且完好，其他东西都已经年久失修，破旧不堪。

    沉香的目光望向床前的摇篮，悬挂风铃的地方空荡荡，当日莲花峰倒，杨戬抱着昏厥的他从山上下来，路过此地时带走了风铃，现在那串风铃挂在沉香房间的床头，每次听风铃叮铃作响，沉香错觉从那铃声里听见母亲呼唤他的声音。

    一岁之前的记忆模糊不清，沉香回忆起来，泛黄的画面里杨婵俯身对他莞尔微笑，头顶的风铃在微风摇曳下发出清脆铃声，与母亲温柔地呼唤融为一体，沉香每次抚摸那串风铃，恍然间与记忆中的母亲重逢。

    后来知晓那串风铃是杨戬亲手所制，是送给他的满月礼，沉香更是珍惜，风铃是为数不多牵连起杨戬沉香和杨婵的旧物，那时他还没对杨戬生出那不伦的爱慕之心，夜里拥被夜话，他和杨戬枕着一个枕头，

    杨戬说起那串风铃，与他说自己头一次亲手给别人制作礼物，件件不假手于人，沉香出生时，他搜罗了多少奇珍异宝送去，可沉香的满月礼何其重要，思来想去，唯有亲手所做的东西，才能表达他对沉香的爱惜珍重。

    当时皓月莹白，月光从窗台落下几寸霜白，落入他们的帐中，杨戬的目光和话语都仿佛浸在月色里，如此温存缱绻，对他诉说一片爱怜珍贵，沉香凝视着舅舅被月色勾勒得神清骨秀的侧脸，胸腔里的心脏怦然而跳，彼时沉香还不知道，他已然动了心。

    现在想来一切有迹可循，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早已替沉香明晓了心意，枉费沉香做无用之斗，他明了自己的心意后，也能惶恐不安，惊慌失措，深觉那句大逆不道是骂对了自己，他也想躲避这份一日比一日根深蒂固的爱意，可到头来一看见杨戬，心就跟着他走了，沉香控制不住，只能一日比一日难以自拔。

    直到这份爱意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再难从心里拔除，说放弃，何其艰难痛苦。

    【杨戬】把窗户都打开来通风散气，接着开始收拾起屋子里那些不能再用的旧物，沉香也想跟着帮忙，手刚伸过去碰到沾灰的物件，便被【杨戬】轻轻握住了手腕，细窄的手腕搭在大人的掌心里，瘦骨伶仃，【杨戬】轻轻蹙起眉，拇指摩挲着手背的肌肤。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细细擦拭着沉香沾灰的手指，沉香不习惯被人如此对待，想抽回手，又不想拒绝这个舅舅，被人捏着小猫爪，五指轻轻收拢，【杨戬】擦完了手指，捏捏小猫爪看了又看，眼神柔和，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冲他微微一笑，“好了，干净了。”

    沉香轻轻嗯一声，就要收回手去收拾东西，手腕却被【杨戬】松松握住，屋外廊下有方才【杨戬】搬出来的几样东西，椅子虽然有点不稳，坐上去会吱呀呀响，好在能用，他把沉香安置在椅子上，在他身前轻轻蹲下身。

    “宝宝，你先在这坐着，舅舅一会就收拾好了。”

    “我和你一起…”

    日光从廊下落下，铺落了明晃晃一地，那璨然微光在【杨戬】眼底亮起，恍若一片盛着日光的浅海，眼中映着沉香的脸，他蹲在沉香面前，视线与他持平，【杨戬】轻轻叹声气，似有些莫名的懊悔。

    “我来得已经够迟了，本就是我不好，怎能再让你劳累…”

    尾音很低，随着他的话语结束，【杨戬】的眉也渐渐蹙起来，沉香的手掌被他摊开，掌心有旧时横亘的疤痕贯穿手掌，旧疤将他掌心纹路打乱，模糊得看不清，摸上去是一片微微的凹凸不平，【杨戬】盯着小孩掌心的肌肤不语，眼中神思渐起。

    沉香都快忘了身体上的疤痕是因何而起，他受过的伤太多，总会下意识地遮掩起来，即使到了杨戬身边，他没有因为备受磋磨的十二年去用这些横亘在时光和身体上的旧疤去要求杨戬愧疚还是怜悯。

    他不愿意别人因为他的伤疤去施舍他什么，面对杨戬也是一样，沉香知道自己固执得令人头疼，而面对他的固执，杨戬总是无奈又温柔的长叹一声，带着种无可奈何包容他的固执，沉香就渐渐把这种年长者的包容当成了容忍一切的筹码。

    沉香心想，或许是他想错了，杨戬的容忍只是归于母亲的嘱托，他下意识地想收回手，【杨戬】却攥住他的手腕，以目光压过他掌心的每一寸被旧疤模糊的纹路。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吻上沉香的掌心，以唇摩挲着，似要从那些旧疤去窥探沉香那苦难深重的十二年。

    沉香心神俱震，温热吐息在掌心游弋，掌心与唇瓣相触，微微的痒意酥酥麻麻，指尖都微微僵硬，【杨戬】吻着吻着，脸颊就贴上沉香的掌心，神君闭目俯贴着小孩的掌心，眉宇之间萦绕着苦痛之色，似是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