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夜 (第2/2页)

嗓音中的困倦。

    “我刚刚好像看到小雨他撑着伞往山下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山腰的小店…”

    “嗯。谢谢，我再问他。”

    “啊、好、好…”

    “您也回去休息吧。”

    “啊、好、好。别、别责怪小雨，他或许是无聊了。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好的，我会的。”

    ==

    雨渐渐小了，雷声被云裹着闷闷的响。电闪雷鸣，光影交错。

    沈尧疲惫的靠在轿车後座假寐。

    约莫一个小时前，他在卧室睡得很沉。历经了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和会议後，他简单的洗漱後就累倒在床上了。

    但没休息多久，一通电话催命似的将他喊醒。

    他拖着满身倦意让司机载他去抓某个不听话的”孩子”。

    沈尧按下车窗，风儿携着雨争先恐後地往里钻，也将他面上的困倦顺走。

    前灯的光在山路与木枝上停留、再掠过。直到匆匆照到一抹驱不散的黑。

    ……

    亮光晃过的瞬间，墨辰雨的脑子跟眼前一样的白。

    他不知道为什麽沈尧会出现在这。

    “睡不着？”

    有只手温柔地r0u他的头。声音轻轻地落下，没有责备，没有怪罪。

    “嗯。”

    伞被接过。那只手顺着头发扶上後颈，温度很暖。

    脖子被很轻的捏了一下。没人接话。

    一个无声的警告。

    ……

    车内很暗，几乎要与凌晨的天融在一起。树影幢幢，叶片被细雨敲的滴答响，玉珠落盘。

    墨辰雨靠着沈尧的肩，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不是他偏好的果香调，但沉稳温柔的令人心安。

    如沈尧那般。

    迟来的困意找上了他。

    “困了？”

    “一点点。”

    “有吃药吗？”

    “没有。”

    “为什麽不吃？”

    “不想吃。”

    沈尧伸手点了点墨辰雨的眉心，指尖顺着鼻梁滑到眼下。

    微微的青黑藏在苍白的皮下，足以见得墨辰雨这几日的睡眠有多麽糟糕。

    总是这样。他总是失眠，又浅眠。睡不着的时候就窝在沙发上，听音乐或林子里的声音，有时候熬了几天累着了才睡得着，但又会因为一点点小动静醒过来。

    安眠药备在别墅的柜子里。沈尧总跟他说睡不着就吃，但他从没主动拿过，更多是沈尧要他休息才勉为其难的吞药。

    像受惊的兽类，随时处在不安和警戒之中。

    从来到这里，直至现在，都没变过。没有变得安心。

    车子停在了别墅外。

    沈尧安顿好了司机的住处後，揽着墨辰雨的肩进了别墅。

    墨辰雨挣开沈尧的臂膀，习惯X地将唱片从柜子上拿出来。

    唱片盒子被时间带走了颜sE，掉sE泛h，但仍能眯着眼看清上面的花字。

    ‘itisNotlove’

    这不是Ai。

    盒子远远的在沈尧的眼前一晃而过，他不用细看也知道上面的字。

    旧物g起深藏心底的思念。

    音符在无形的五线谱上跳跃。

    墨辰雨回头看见沈尧坐在沙发上，眼底是疲倦与茫然，似乎还有一点难过。

    或许是错觉，他觉得沈尧在听见音乐的时候有一瞬的恍惚。

    “过来。”沈尧向着站在角落不动的墨辰雨招手，或许是因为累了，温和的嗓音透着冷。

    墨辰雨坐在他的腿上，被拥着、靠着。温暖从另一人的额上传递出来，隔着布，渗透肩颈、皮r0U、骨骼。

    他们互相依存、仰赖。像以前一样。

    现在是，以後也是。

    那是bAi更扭曲的依恋。

    一种可以被称作专X的共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