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阳开泰 (第2/3页)

洲手里还拿着包子，这可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带早饭来学校，拍了拍脑袋，“嗨，我糊涂了，抱歉，念青，我是有些着急了。等你下学，你可得好好说说昨天的事情，可惜我有事没能去看。”

    感受到手里包子的热度，常青洲不知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抬头对傅育说道，“好。”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个包子确实味道很好，两个rou包一个菜包，刚好饱腹。

    常青洲上了一上午的课，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又胆大的女学生拦住常青洲的去路，接受过西方教育，大胆奔放的姑娘，“先生，你今天讲的东西，我还没懂，可以再和我讲讲吗？”

    常青洲长得年轻，又有学识，一身长衫更是显得他挺拔俊秀，再加上他确实长了一张好皮相，清冷俊美，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大学生。

    但是这人却好似没有接收到这位学生眼神里大胆赤裸的心思，说道，“之后我会用一节课的时间答疑，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自己思考，实在不懂可以在课上问我，好吗？”

    一个“好吗”声音清越，被他的嗓子发出来，倒有些缱绻了。

    女学生只好应下，让他离开。

    “念青，怎么样？怎么样？快和我说说。”傅育拿着饭盒凑到常青洲的旁边。

    “立人兄啊，你可真是个急性子。”旁边的人对傅育打趣道。

    “不大好……”

    常青洲只说了这一句话，那人就皱起了眉头，似有义愤，但最终只留下一句叹息。

    “那之后你还去吗？”傅育皱着眉头问道。

    脑子里突然划过那个腼腆的青年，眼神质朴清澈，又带着一些期盼和渴望，于是常青洲说道，“去。”

    “好！”傅育拍了拍常青洲的肩膀，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我佩服你啊！念青！水滴石穿，耳濡目染，总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那就借立人兄吉言了。”常青洲笑着回道。

    “哈哈哈，念青，我最近写了一篇新的文章，你帮愚兄看看？”

    “没问题。”

    等到常青洲下学已经是傍晚，天边的落日像一个橘色的圆盘。何三阳已经早早在学校门口等候。

    “你今晚可有空？”常青洲下车，正要开门进屋，突然转过身来问道。

    “有的，先生。”何三阳点头。

    “那你跟我进来吧。”

    何三阳的表情有些呆滞，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是要教你认字？我只有晚上有空。你可以吗？”常青洲见此解释说道。

    “可以的可以的。”何三阳忙不迭点头。

    常青洲开门，将人领了进去，“你可以把车拉进来放在院子里。”

    “进来吧，这是我的书房，有些杂乱。”许久不见人反应，常青洲疑惑回头，就见何三阳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怎么不进来？”

    “先生……我……我这身上一身的灰，怕把你的书弄脏……”何三阳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我还是不进去了吧……”

    “你不进来我怎么教你认字？”常青洲的表情变得严肃，“如果你不想学，我现在就把车费给你，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何三阳见人生气，终于进了书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只干巴巴一句，“先生，别生气。”

    “我们先学你的名字。”常青洲展开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下何三阳三个字，一字一字说道，“何，三，阳。”

    何三阳也跟着念，说完抬头看向他，眼神透亮，问道，“我可以学先生的名字吗？”

    青年的眼里有光跳动，昏黄的烛光里，常青洲竟觉得有些脸热。

    何三阳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于是连忙说道，“不学也没什么……我……”

    青年的脸已经红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觉得先生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那认真俊美的侧脸，在烛火里跳动，所以竟然一时间迷了心窍。

    常青洲干咳一声，说道，“可以。”

    又在宣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常青洲。我名青州，字念青。”

    抬头，两人的视线又在空中对上。

    很快，常青洲就将视线移开，在宣纸上一笔一划教何三阳写字。

    “这样写。”将手里的笔递给青年，问道，“会用笔吗？”

    何三阳摇头。

    于是常青洲向青年道了一句，“失礼了。”接着就握着青年的手开始写了起来。

    在昏暗的烛光里，窗户上落下两人的剪影，竟挨得那样近。

    不过转眼，秋已然过去，经历了短暂的寒冬，院子里两颗发芽的桃树冒出了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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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青洲和何三阳已经度过三季，何三阳很好学，也非常勤奋，现在已经能自己读书看报了，只是有些时候看到也写深奥的句子，仍旧不太明白，于是常青洲便会向他解答。在回答的时候，总会带上自己的一些见解，以及对当下的深深忧思，也有对未来的畅想。

    何三阳听着，觉得先生在发光。

    两人的相处，犹如师生，犹如挚友，犹如亲人。

    “先生？听说在西方，先生也是用来称呼丈夫的，是这样吗？”正在练字的何三阳这样问道。

    窗边看书的常青洲愣了一瞬，看着窗外长出绿芽的桃树，轻轻回道，“嗯。”

    过了许久，何三阳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常青洲手里的书本未曾翻动一页，他思考着，有心说些什么。却在抬头的瞬间触及何三阳的目光，清澈的，炙热的，淳朴的，带着期盼的，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先生，你之前和我说的‘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

    常青洲看着他，只听见青年说，“先生，我想做点儿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已经发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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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jiejie，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常青洲接过来人的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