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2页)

吗？”

    我接着点头。

    “可能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呢，你愿意吗？”

    “什么代价？”我还不至于傻到为了记忆不要命的地步。

    “可能……是一部分寿命吧。等价交换，得到什么，你总会失去些什么。”

    我点头表示赞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拿出来做交易的就只有我的寿命。我在心里暗自盘算：我大概还有一两百年的寿命，即便拿去一半也是够用的，这笔交易我并不亏。

    况且，如果最后能恰好留下和人类相近的寿命，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答应了他，问他什么办法。

    他告诉我这个办法并不是由他决定的，而是由我。

    很久很久以前，当时精灵的魔法并不是与生俱来的，需要通过献祭来获取。这是一场与神的交易。你想要得越多，失去的就会越多。但得到越多，随之而来的欲望就会更大。终于，一任精灵王不满足于已有的能力，向神提出了想要得到完全为自己所用的魔法，并且不用再付出任何代价。

    神满足了他的愿望，夺走了他的生命，并且恶毒地将他用性命换来的能力给予到他最不喜欢的小儿子身上，最终小儿子用得到的能力杀死了他的兄弟和叔伯，用最为血腥的方式夺取了王位。并且令神想不到的是，小儿子与神族的女子结合，将能力延续了下来。从此以后，精灵族的魔法不再受制于神，这个古老的方法也不再被提起，或许是大家都不想承认有这样一段不太光鲜的历史。

    他讲完之后，拿起我放在一边记录日记的纸和笔，用精灵语写下了一串咒语，递给我。

    我刚准备接过，他却突然收回手，很突兀地问了我一个问题：“莱恩，你想离开他吗？”

    “什么？”我听故事听得入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跟我走吧，不要咒语了，我们逃走好不好？”

    我皱起眉，不解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离开？又为什么要和他逃走？他说话好奇怪。况且我离恢复记忆只差一步之遥，我才不要放弃咒语。

    我摇头，伸手想要去夺他手里的纸。他躲开我的动作。

    “不是说好了给我，你不讲信用！”我有些气闷。

    “为什么？”他没有理会我的话，突然凑近我，咬牙切齿地说，“他对你做那样的事，你还爱他吗？”

    我不想和他讨论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扭头不吭声。

    见我不想理他，他又继续道：“莱恩，他会害死你的……”

    “这不关你的事！”看他还想继续说，我生气地制止了他。我不知道他怎么认识弗拉格的，但他对弗拉格的恶意简直到了溢于言表的地步。虽然发生的事情确实让我对弗拉格有些怀疑，但他只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对我的事动手脚，再说即便他做了什么，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我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怒意，已经做好了拿不到咒语，和他彻底翻脸的准备。但他却像是突然醒悟一般，变了一副面孔，跪在我脚边，像一只小猫似的用脸蹭着我的膝盖，哭着道歉说：“对不起，莱恩。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他情绪转换快得有点让我接受不了，我觉得他像是有病。转念又想到他快要死了，我不该和他计较这些，只好叹气说没事。

    他在我脚边缩成一团，更像一只小猫了。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从他开口问我想不想离开弗拉格开始，他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差，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似的。可能因为这个缘故，语气才不免变得急促。

    我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不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莫名还是想去厨房给他拿鱼干。

    他用银白色的头发蹭了蹭我的手，软下声音说：“我很想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在我眼里他像一只我刚认识的小猫，但也仅仅是一只小猫，我无法共情他的情绪，只好点头当作回应。

    他像是被顺了毛，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把手里的纸递给我，我接过细看，是我没见过的咒语。

    他神情哀伤地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别忘了我，至少别忘了我……”

    我满心都在咒语身上，只点头说好，要是能想起来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他在一旁看着我，突然凑近，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本能躲开了。他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看着我，一改悲伤柔弱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叫安德尔，莱恩，你要记得。”说完，他轻揉了一下我的头发，转身又变回那只黑猫，跳出了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