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过度考虑 (第2/2页)

个男人，没必要哭唧唧地非要求人家给个名分，也不怕被骗感情和身子。

    “你在听我讲吗？”江黎明蹙着眉头看他，手指夹着的红笔在试卷上敲了几下。

    陈铉看着他皱着眉质问的模样，还有点儿凶凶的，像个老师，不知怎么就给陈铉看出点别的味道了，他侧过一点身子，借着桌子和外套挡住下面，小声说：“等一下，硬了。”

    江黎明没反应过来，仍然皱着眉看他，然后表情变得空白，随后泛红，最后扭过头去：“怎么突然……”

    “没事，继续讲吧。”

    江黎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讲了下去。

    后来又有一次这样的情况，陈铉非要拉着江黎明进厕所。江黎明无法，跟着他进了厕所，在最里边的隔间关起门来便抱在一起。江黎明被他按在墙上亲，感受到陈铉伏在自己肩头时被手臂动作带起的粗重喘息，整张脸都红了。从厕所出来，保安都来教学楼赶人了，俩人只好赶紧走。

    十二月的平安夜前，他们晚归路上遇到了周子昀。

    校园里路灯只亮了宿舍楼前那部分，陈铉去一楼洗手间给江黎明洗苹果吃，俩人正你一口我一口分着苹果，却听到周子昀的声音。陈铉本着不错过好友的任何八卦的心理留了下来，江黎明只好陪着他一起躲在黑暗中偷听。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周子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似乎正在往宿舍楼方向走。因为太黑，陈铉看不见和周子昀说话的人是谁。

    黑暗里站在周子昀身后的人沉默了许久，竟然是个男生，咬牙切齿的：“周子昀，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陈铉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和江黎明对视。江黎明皱了皱眉，扯了一下陈铉的衣服，示意他离开，他不是很想听别人的隐私。

    “无所谓。”周子昀冷漠地回复，“等毕业后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会记得，你恨不恨我又关我什么事？别把自己看得太特别了。”

    周子昀离开了，许久之后，另一个男生也走了。陈铉和江黎明两个等他们都走远了才出去，陈铉说道：“没见过那个男生啊，他和周子昀怎么了，不会对周子昀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我好像见过……”江黎明轻声说，“年级大会上，应该有一起领过奖。”

    “还有这种巧合的事情？”陈铉瞪大了眼睛，“你下次上去领奖给我指一下是谁。”

    “还是算了。”江黎明摇摇头，陈铉也就放弃了，握着江黎明的手回了宿舍楼。分别前，陈铉叫住江黎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围巾，江黎明拿在手上，光是触摸就觉得质感非同一般，颜色是深灰色，款式简单好看。陈铉在暗中亲了他一口，说：“圣诞节礼物，先偷偷给你。”

    陈铉怕原来的包装盒看起来太贵，就把围巾拿出来用塑料袋装着，这会看江黎明收下了，便开心得很：“一定要戴给我看啊。”

    时间过得很快，期末考在1月。这次陈铉进步了许多，年级排名到了三百，江黎明发挥超常，年级第七。陈铉拿着他的成绩单看了又看，跟看自己的成绩单似的，一脸骄傲：“老婆真棒。”

    江黎明还不太习惯陈铉在公共场合叫他叫得这么亲昵，即使公交车上只有他们俩坐在最后一排。这是陈铉为了庆祝期末进步，要带着江黎明去吃饭，不过也不是去什么高级餐厅，而是找了家便宜的泰菜馆。生意火爆，他们还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进去。

    分量很大，吃饱后站起来时几乎要扶着走。俩人出店后沿着路慢慢散步，问着彼此寒假有什么打算。聊着聊着，江黎明忽然说：“我们的关系……”

    陈铉嗯了一声，心脏跳得有点快，不知江黎明接下来的话是胜利的号角还是处刑的绞架。

    “我这些天想过，我确实有很多犹豫，比起犹豫更多的是不安，因为总觉得我们是走不下去的。”江黎明目视前方，红绿灯换了颜色，他们在路边停下来等待。

    “我父母很早就走了，只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要我自己承担，我经不起风险，我不能走错路，所以我必须考虑很多事情，给自己预设最困难的情况，然后计划如何避免，如何解决。。”

    陈铉看着他的侧脸，握住了他的手。江黎明低头看了一眼俩人相握的手，微笑了一下。

    “但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影响我们的关系，或者说和你在一起时我甚至不会想起那些烦恼，好像能短暂地喘一口气。”绿灯通行，俩人拉着手走过人行道。

    “有人说总是去想太长远的事情容易让自己产生焦虑，不如活在当下，走一步算一步，我觉得说的很对，既然现在的一切都很顺利，我为什么要因为设想的困难而逃避拒绝呢？”

    江黎明的声音很温和：“所以我想，如果未来会分开，那就等未来再想怎么办……现在我只想多留一点回忆。”

    “这样的话就算以后分手了，也不会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