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调26 (第2/2页)

定。

    「我有带衣服换。」温闵榆决心加快整理的手脚，今天已经发生太多她没预料的意外，「所以没问题。」

    「嗯。」田信川倒也不感到讶异，「我去帮你把风，你整理好就走。」

    「我说了自己一个人就好。」

    「你会需要我帮忙的。」田信川的坚持让温闵榆也不想争辩，她已经觉得很累，不能负荷更多的事情了。

    温闵榆简单处理完现场後，手以及衣服变得更加怵目惊心，而田信川就站在机车旁注视着她像是从地狱走回来的样子，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穿着，去换完衣服後我带你回家。」

    温闵榆没回答，仅仅是听话。她总算知道为什麽当时范维育也会不吭一声地听她的话，因为事情一旦多了又件件棘手，就会让人承受不住，连试图改变现状的力量都没有了。就算心里头百般不愿意，终究没办法再耗费多余的心力去抵抗。

    这是唯一一次，温闵榆让事情超出她的控制太多。

    路上，她坐在田信川的後座，背包里装着那些被弄脏的衣服，手上的袋子里则装着小狗的屍T，她得带回去埋葬才行。沿路他们都没有交谈，肃穆沉重的气氛使人觉得回家之路漫漫不可见。

    不知道陆玟茜怎麽样了？毕竟她都拿着刀子对着人家，要是吓得告诉父母应该也不是什麽太意外的事。可是温闵榆总觉得她不会说出去，就和田信川一样。当时她也不是真的想伤害陆玟茜，可是在田信川来之前她的JiNg神状况有些不好，恍恍惚惚，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温闵榆感到抱歉，如果到了学校再向她道歉吧。只是如果要解释这些事情，或许就变得困难了，因为无论从哪里解释起，都感觉不妥。温闵榆实在没打算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思及此，她不禁看着田信川无语的背影，要是他还是改变主意告诉了田岳诚了，那田岳诚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呢？

    温闵榆没有头绪。

    「还是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吧。」田信川在离她家不远处让她下车，并轻声说道，「这不是什麽好事。」

    「我知道。」温闵榆低头，发现自己的鞋子也脏了，不过并不是太离谱，应该还能刷得乾净。相较之下，田信川的鞋子白净，但不是新鞋的模样，大概是很Ai乾净吧。「但做这些事有时候不是自愿的。」

    田信川看着温闵榆面无表情却疲倦的面容，和那残忍的举动几乎对不上，可是却也不能说是无法想像。温闵榆不知道自己正被观察着，只是拎紧了那沉甸甸的袋子，「那我就走了，谢谢你载我回来。」

    「没什麽。」田信川说，目送着她离去的寂静身影。

    温闵榆几乎没有睡，就坐在书桌前抄了整夜的经文，即便倦了也无法停下动作。她到隔天清晨，才趁着天未亮将小狗带到当初埋葬那只麻雀的地方，重新挖了一个洞葬进去，一个人独自跪在那里直到母亲醒来前不久才又回家。

    她去盥洗时洗了好几次脸，深怕自己被父母看出JiNg神不佳的事实，连换下睡衣、梳理头发时都更用心了些，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才出了房门，并在吃早餐时不露出任何一丝破绽。温闵榆向来认为自己是一个好演员，尤其是在扮演好孩子这部分。

    她向来成功。

    「下礼拜要期末考了吧，准备得还好吗？」父亲不经意问起，温闵榆愣了下，随即回应：「没有问题，现在只是一直复习而已。」

    「那就好，尽力就好。」父亲说，温闵榆没有再回话。一家三口静默地将早餐吃完，然後各自做自己的事，她该做的就是回房念书。

    曾经，温闵榆想过，如果有一天她做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了，他们会有什麽样的反应？原来他们心目中乖巧听话的孩子，实际上在背地里做着不被容许的坏事，会遭受世人谴责唾弃的事。原来他们的孩子除了念书，其实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目标了。

    竟然必须仰赖伤害他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但温闵榆也曾想过这些都不会被揭发，只会一直持续下去，他的父母所认为的都不会被打破，她会活得像是他们认为的那样。这些都不会改变。

    可是现在她都无法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