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从祖父的祖父开始的故事 (第1/2页)

    “禅院。秋声。”

    五条悟在嘴里过了一边这个名字，确定了自己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

    “你今年多大？”他好奇地问。

    面前的少年似乎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15岁。”

    “哦——是学弟啊。”

    五条悟拖长了声音，“真难为禅院家能把你藏了十五年之久啊。”

    咒术界御三家，五条、禅院、加茂。虽然理论上应该是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的盟友，但彼此间的争斗也从来没有消失过，在诅咒猖獗的远古时代都是如此，更别说是诅咒实力大不如前的现代了。

    继承了“六眼”的五条悟从出生起便是整个五条家的核心，是未来的五条家主。御三家的其他两家的信息，即便他向来很不耐烦这些，但总会有人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重复。

    比如在“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的禅院家的诞生的那位0咒力的天与咒缚——也就是此时正站在他面前的那位——在成年后把禅院家的几个长老挨个打了之后飞速地和禅院家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再比如在远古时代和拥有六眼的五条家主同归于尽的那位禅院家主拥有的术式“十种影法式”——也就是此时正站在他面前的另一位——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面世了，几乎让人怀疑“十种影法式”是否已经抛弃了禅院家。

    现在看来，这些传闻只是禅院家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罢了。

    看，现在他们想要杀掉星浆体、趁机削毁五条家，与禅院家不和的天与暴君、几百年没有出现过的十种影法式，这不是就都出现了吗？

    五条悟此时的心情与其说是“发现被骗了之后的愤怒”不如说是“对弱者需要绞尽脑汁耍小聪明才能活下去的怜悯”。

    ……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是这个假装和禅院不合的天与咒缚，还是这个被禅院家藏了十几年的十种影法式，都会死在这里。

    禅院这么久没出现十种影法式，即便面前这个有着禅院祖传术式的家伙死在这里，禅院家也没有理由来质问他。

    如果禅院真的好意思上门来要说法，那就把那些家伙一起杀掉好了。

    弱者需要借助特级咒具才能挡下来的“茈”，只要他咒力还没枯竭，想来几发就来几发。

    因为他是强者，所以就是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五条悟随意地捏捏手腕，抬脚走近两步，声音很平静。

    “还有什么遗言吗？禅院家的。”

    ————

    遗言是没有的。

    想要吐槽的话倒是一箩筐。

    面前这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简直强的离谱。

    我琢磨了整整一个月才调服的魔虚罗只挨了他一下就碎掉了，亏我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有了个比较强力的攻击手段的了。

    这就是“主角”和“路人”的区别了吗？虽然早有预料，果然还是有点沮丧。

    在他问我年龄的时候我悄悄的往伏黑甚尔先生那里塞了个前段时间买的可以瞬移的咒具、一个类似于回城卷轴一样的东西，希望伏黑甚尔先生可以先走——可惜这个东西我买了三个，本以为一定够用，结果这会儿手里只剩一个了——但我递了好几下咒具也没被接过去。

    ……也就两个月没见，默契已经这么烂了吗？

    眼看着面前那个满头满脸满身血的家伙如杀神一般一步步走近，我有些着急地转过头想要用眼神暗示一下伏黑甚尔先生。

    我和伏黑先生黑沉沉的眸子对上了。

    他面无表情嘴唇紧抿，双拳紧紧地握着，绷紧的手臂上青筋鼓胀。

    看起来……十分愤怒的样子。

    我花费一秒确定了一下他此刻展露怒意的对象——不是对面那个脏脏的白毛帅哥，是我。

    ……啊？

    “你，”

    他的声音低沉，瞳孔如针尖一般细小，喉结不断地耸动，像是在强行按捺住某种呕吐的欲望一般、又像是在强行按捺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

    “——是禅院家的人？”

    伴随着这句话，我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杀意。

    来自伏黑甚尔。

    对我。

    ……？？？

    ……为什么啊！！！他刚刚不是还试图保护我的吗？？

    我有种上课低头捡了只笔，再抬头就发现老师已经从一元二次方程讲到拉格朗日定理的错过一整季的茫然感。

    伏黑甚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你是哪一系的？旁系——不可能。旁系的十种影法式绝不会轻易放任主家藏匿，禅院镜和禅院修宗这几年可一直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宗系的位子……所以是直毘人老头还是扇那个老不死的？……还是说，禅院甚一？”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我都感觉我脸上茫然的表情更多一分。

    直到他话音完全落下，我们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好像在等待我的回答，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我连他的问题都没有听懂。

    禅院家？我确实姓禅院没错，我在学校附近租的复式公寓的名牌虽然挂的还是房东的姓氏，但我自己的家门口贴的确实是“禅院家”。

    但是我家也只有我一个人，在母亲再婚前家里也两个人，从小到大我也从未见过家里有别的亲戚，哪来的“主家”、“旁系”、“宗系”？

    说来刚刚那个白发的家伙也有提到——“禅院家把你藏了十五年”

    “说话。我在问你——禅院秋声。”

    “雇佣我的两个月，看我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很有趣吗？”

    伏黑甚尔的声音并不大，但不会有人怀疑他此刻的怒意。他盯着我的眼神如同被侵占了领地一般的猛兽一般，声音里充满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陌生。

    当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同时也就意识到另一件事：在我雇佣伏黑甚尔的那两个月里，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他叫我从来都是“喂”、“小鬼”这样。

    我有些荒谬地想——这家伙不会整整两个月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滚了两个月床单的保镖不知道雇主的名字？

    虽然知道我们关系塑料，但没想到这么塑料。

    我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第一次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我转头看了眼刚刚被我严阵以待的对象——那个白发蓝眼的少年——他已经双手抱胸挑着眉饶有兴致地在看热闹了。

    ……真是和脸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这家伙的朋友一定不多。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管他，从头开始解释。

    “我的确姓禅院，但你刚刚提到的人我一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