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 (第2/3页)

，不对。哪有老子像小子的。

    根据徐小云总的观察来看，裘盛华尚未恨透身边的人和事。他喜欢穿着贴肤微凉的绸缎睡袍，尤其是深蓝sE那一件。有的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地溜到一楼，在客厅坐一会儿，在厨房待一阵。宅子里的每人都见过这一抹奢华的蓝sE似幽魂四处游荡。有的时候，他会在大门口前，饰演一个因为政治Y谋而被囚禁在JiNg神病院的英雄。

    他双手紧握大门的铁栏杆，向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前展示出一副备受屈辱却依旧顽强的神情，时而仰天咆哮老天的捉弄，时而掩面长叹自己的无能。如果不是唯一靠近老宅的快递员熟知这一位奇妙的老头，那怕是警察要常来做客了。虽然，警察来老宅喝过一次茶水。

    外公的剧本每日不重样。徐小云不像其他人暗骂老头疯子：一是因为她没有说人闲话的习惯，二是因为她是真心地欣赏外公所饰演的每一个角sE。孙媳妇是第一个被外公忽略的观众。只有徐小云把裘盛华当作一个孤独的老小孩。她关注他，就像一个母亲关注自己的孩子。

    徐小云看着裘盛华发脾气，会不自觉地怀念起周老太。老太去世大半年了。至今，她还会看见那一滩冷却的鲜血历历在目。即便，她知道周老太的Si与自己无关。但是，她还是会想：如果当初她再早一些过去，周老太生还的机会或许就会大一些。最起码，老人不会Si得太寂寞。

    牛毛细雨粘在玻璃窗上。徐小云得把蹲在草坪上的蘑菇带回来。她跑下楼去，在后花园里找到蹲在墙角的外公。她把黑sE雨伞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