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离家出走成就 投奔前同事开启新人生 (第2/2页)

一声抽噎，“为什么我配不上，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配不上……”

    “不喜欢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我也不想来，来了又要说我不配……”

    “我为什么没有被冲进下水道，我也想死，我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睡觉，一身烟臭还要逼我亲他的嘴，凭什么——”

    “段馥！”孟鹤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但跟段修雅那种呵斥完全不同，带着点爱怜的温柔，“困了就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他哄着段馥去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又叫韩蛰过来，“你给他拍拍背，轻点儿拍，拍到他睡着为止。”

    “那你干嘛去啊？”韩蛰完全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该不会去自首吧？”

    “去你的，辞职，赤雯那边的兼职不能再干了，你也最好找个时间辞了。”

    “为什么？”

    “合着刚刚他说话你是一句没听啊。”孟鹤无奈，指了指桌上的小雕像，“段修雅都给人爆头了，这公司还有前途可言吗？”

    事实证明孟鹤的决策很正确，虽然还没公布段修雅的死讯，但能看出公司已经乱了阵脚，离职流程草草通过，减省了很多人工，看来段馥还真是干了个大事。

    他其实挺担心凌北认出来自己，怀疑是自己包庇的段馥，毕竟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这么人间蒸发，段馥又没别的朋友，只有他和韩蛰还算走得近。好在凌北忙得根本顾不上，匆匆忙忙改了个章就批准了，他顺便给韩蛰也办了离职，公司不会在这种时候cao心两个临时工的去留。

    回去的路上买了个冰淇淋，他也不知道段馥喜欢吃什么，只记得段馥出去玩的时候就爱盯着冰淇淋看。人还没醒，只能先冻冰箱里，韩蛰看来有话要说，示意他跟自己去阳台上。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不会说谎，跟我们也没必要说谎。”孟鹤回答，“上次出去的时候，他身上被人强制带了跳蛋，还有追踪仪器，凌北这么大牌的经纪人只负责他一个，只能是段修雅的安排。”

    “我还是觉得挺离谱的。”韩蛰啧了一声，“段修雅不怕坐牢？”

    “他是十八岁成年了才开始出来拍戏的，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再说了，段修雅当然使了点手段，让他承认自己是自愿的。”

    “现在他应该不承认了。”

    “谁知道段修雅现在是什么情况，可能是觉得把他洗脑得够彻底，就坦白了。”孟鹤想起来，“他以前确实说过他有喜欢的人。”

    “遇人不淑。”韩蛰评价，“就冲他收养孩子是为了拍片儿，我看不起这种人。”

    两个人看着阳台外面逐渐高升的烈日，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摊贩忙碌，人间烟火，方才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逐渐冲淡。韩蛰问:“你是不是傻，喜欢归喜欢，真就替他死你也愿意？”

    “愿意。”孟鹤后面一句话让他彻底没脾气了，“因为我知道你会照顾好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奉献型人格？”

    “是也没办法了，我自愿的。”孟鹤认真道，“我是真的喜欢他，他过得开心，我才幸福。”

    电视剧里标准男二台词，韩蛰连连摆手:“别，你这深情款款的样儿回头去他面前表现，我可看不惯。”

    客厅传来倒水的声音，两个人循声望去，段馥居然起来了，也不出声，倒了杯热水坐在沙发上发呆。孟鹤过去握着他的手问他要不要吃冰淇淋，他摇头:“有点冷。”

    “那要不要加衣服？还是回床上？”

    “我想你抱我。”段馥问，“你能抱抱我吗？”

    他的眼珠圆溜溜黑漆漆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嘴唇紧抿起来，孟鹤在街边的流浪猫狗脸上见过这样的眼神，想跟他走，又怕被嫌弃，远远地跟一路到门口，看他递过来的食物小心翼翼闻一闻，等他走开再俯身去吃。

    段馥本来应该是个有家的孩子，应该是那种被牵出去会有长辈塞糖果，夸赞漂亮可爱的孩子，应该被娇惯被富养，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他好像知道自己应该拥有这些，但只敢冒险讨一个拥抱。

    孟鹤抱住他的时候他还在问:“你是不是一会儿就要放开了？”

    “不会。”孟鹤说，“除非你想让我放开。”

    “我想你抱我久一点……我不会让你抱很长时间的，就一小会儿……”

    “你不说我就不放。”孟鹤拍拍他的后背，“想在这里睡着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