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寿命凝视 (第1/1页)

    星月在闹钟响起前三分钟睁开了眼睛。当她伸手去关闹钟後，连忙穿起校服背上书包。

    前往学校的道路上，她发现每位路人的头顶都飘着一组数字，按顺序应是年月日：早餐店老板娘「68.7.3心肌梗塞」、校车司机「56.11.18车祸」、连停在电线杆上的麻雀都显示「0.0.23被猫捕食」。

    学校门口的值日老师是雷夜。这位白发长须的班主任正在帮学生捡拾散落的参考书，他的山羊胡在寒风中像旗帜般飘扬。当星月看清他头顶的「105.8.9自然Si亡」时，不小心笑出声来。

    「星月同学，看来今天心情很好」雷夜把物理课本交还给学生，「难道预习了今天的章节？」

    yAn光穿过他头顶的数字，在教科书上投下彩虹光斑。星月突然想起上个月，听其他老师说，这位老师熬夜帮全班整理考古题，他的白发在台灯下像融化的雪，手指更被纸张割出细小伤口。

    「老师一定会长命百岁。」星月脱口而出。

    「这是我听过最特别的祝福。」雷夜笑容满面地回应。

    回到班房，她看到坐在近窗边位置的光希正在补眠。她左眼的琥珀sE睫毛和右眼的湛蓝睫毛交叠在一起，弓道部大量训练的疲惫让她连早餐的饭团都来不及吃完。星月看着她头顶的「70.5.18训练事故」，喉咙像被冰块堵住。

    字T突然变化，眼前浮现出更具T的画面：未来的光希穿着港队教练服，在S箭场保护nV儿避开坠落的器材。她眼角的鱼尾纹b现在更深，但异sE瞳孔依然明亮。

    这个总是把「S箭如人生，要瞄准远方目标」挂在嘴边的nV孩，最终会为最亲近的人挡下命运的箭矢。

    白雪的钢笔在班会记录本上划出锋利的线条。身为班长的她正在拟定「反霸凌公约」，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星月看着她头顶的「40.12.24暴力伤害」，胃部顿时绞痛起来。

    画面再次闪现：圣诞夜的便利商店，白雪把小nV孩护在身後，十五个流氓的刀光映在她冷静的脸上。她利用手上的钢笔战斗到最後一刻，当所有流氓倒在地上时，她也随即倒在血泊中，鲜血与墨水一起流淌大地。

    「星月？你脸sE好苍白。」白雪突然抬头，把保温杯推过来，「喝点姜茶，你手在发抖。」

    星月感谢後连忙离开班房，在走廊中大口呼x1，她不忍心再看到同学的Si因。

    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拿出镜子，当她看到自己的镜像时，头顶冒出了「90.3.21自然衰老」。她忍不住微笑起来：证明自己仍有漫长的人生，足够写完所有想写的，养一群猫，或许还能去北极看极光。

    「这不是渚家的怪胎吗？」熟悉的嘲讽声从背後传来。

    一直欺凌自己的Miki倚在门边把玩着打火机，她新染的金发像束冰冷的yAn光。

    「对着镜子傻笑什麽？在练习怎麽当正常人吗？」

    光希头顶的血红sE数字刺痛她的眼睛：「18.1.17交通事故」。

    放学後的十字路口，Miki捧着包装拙劣的礼物盒冲向星月，说出一直以来的欺凌只是掩饰自己对她的Ai意。她决定了在生日的今天向星月表白。後来在刺耳的煞车声中把Ai人推开，鲜血从金发少nV耳後随随流出。

    而今天的日期是1月16日。

    星月没有反击，她直接扑进Miki的怀里大哭起来。Miki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不知情地享受着最後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