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2页)

    周一的清晨，林勇起得特别早，他也不知哪根筋不对，提前下了楼，映入眼帘的是林谦提着简单行李准备离开了。林谦看见自己并没有因为前一天的事情而尴尬，而是对着自己说：「今天你吃得到限定早餐了。」如此无关紧要的话，显得太多余，然後又是带着温柔的眼神对自己浅浅地笑，林勇的愧疚感深了一层。

    「怎麽那麽早就要走，你不是也在放暑假吗？」他还显得嘶哑的声音让整句话听起来像在生气。

    「打工的地方有人请假，我得回去代班。」

    「可是你在休假。」林谦没有回应，又是那副微笑的样子，人畜无害，但林勇看了反而有些气恼，伴随着逐渐淹上来的情绪，他突然用着很凶的口气说：「对不起嘛！」不只林谦被这样的林勇给吓到，他本人也是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说话。

    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後，低着头马上又说了一句相较之下软化过的「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没有人会故意要去伤害别人，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他没有办法不对林谦生气，同时也对自己什麽都做不到而感到愤怒。

    「没关系。」林谦这样回应了，没有特别指定是原谅了哪一句对不起，林勇抬眼看，他的表情毫无波澜，自己反而像个任X的孩子，而他还是用着平时那样温柔的嗓音又再一次地说：「没关系。」

    林勇内心更加五味杂陈，他其实是明白的，有些时光是注定一去不复返，就算他再怎麽样把气发在林谦身上，都无法挽回过去的种种，再怎样把全部的过错都归咎於林谦，他仍活得不快活，一想起他们还有林柔，就忍不住感到悲伤。

    最终，他什麽话都无法说出来，只好说：「路上小心，到了再跟爸妈联络一下。」

    又是多麽客套多麽不重要的关心，林谦再次提起放在脚边的行李，跟自家的弟弟说了一声。

    「拜拜。」林谦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消失不见了，留下林勇站在原地无能为力。

    赖予廉走到教室的时候，整个人满身是汗，夏日的早晨也是不容小觑，而林勇早就到了，正在撑着头看着桌上的讲义，自己平常坐的位置也放好早餐。早餐看起来一切正常，是他喜欢的鲔鱼蛋饼，中冰红也恰到好处地解暑，但就是没有平时的辣酱，他转头想跟林勇说些什麽，才发现对方已经看了同一页超过十分钟，而且表情显得相当凝重，让他实在开不了口吐槽辣酱的事。

    接下来，一整天林勇都保持这种无法靠近的气氛，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脱离现实，表情时而皱紧眉头，时而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叹气声没有停过。

    放学後，赖予廉收完书包想叫住林勇时，才发现他早就像个幽灵无声无息地飘走，他连忙把书、讲义和铅笔盒都往书包里塞，背起来就往外跑，一次跳了好几阶阶梯，所幸他跑步的速度还没有退步太多，不用费多少时间，他远远地就看到林勇一人牵着单车在路上行屍走r0U。他冲上去g住林勇的肩膀，尽管对方吓了一大跳，还是不容对方拒绝地邀请他。

    「走！我们去逛逛。」林勇被从突然出现的赖予廉给吓到，他根本还来不及思考就被对方牵着走。两个人在街上随意地乱逛，这是他们认识後第一次在教室之外的一起行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你周末在g嘛？」赖予廉率先打破僵局，毕竟人是他约，他得负责把气氛活络起来，不过林勇似乎还没有从情绪里走出来，他简单地回答自己其实没有做什麽，又度过一个无聊的假日，赖予廉还是礼貌地聆听对方的回答，找寻接续话题的空隙。突然，他向林勇道了个歉。

    「抱歉我已读你了。」

    被其他事烦心的林勇终於想起来自己那个翻来覆去的晚上，但他无法再细问其他原因，只能说：「没关系啦！」赖予廉倒是自行解释起来自己为何已读林勇。

    「跟你聊天的时候，刚好进入山区了，结果等我隔天下山才发现我已经已读你好几个小时了。」

    「你那麽晚还上山喔？」

    「因为想说去看星星。」

    「开车上去吗？」

    「对啊，那时候也没有公车了。」两人的谈天内容，透过一问一答的方式延展开来，林勇没有多想地问：「跟家人吗？」赖予廉停了一秒後，才接着回答说：「是跟一位朋友。」林勇并不是没有感受到那微妙的停顿，他脑中也马上浮现网咖那位请他吃饭的男子，赖予廉会是跟他上山吗？

    「会开车的朋友感觉好帅。」林勇想更深入了解赖予廉口中的朋友，故作羡慕的样子抛出这句话，赖予廉则不着痕迹将话题轻轻带过，他转而诉说起自己的一个梦想：「对啊，我之後满18岁一定要马上去考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