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回礼与意 (第1/1页)

    周三的午後天气Y沉，教室里的灯光明灭不定，像极了小雪心头踌躇不决的节奏。

    她拄着脸颊望着窗外，笔尖却在课本角落画着花——不是她惯画的水仙，而是一朵轮廓柔和的雏菊。像极了那天在约会时，彼方塞进她口袋里的小花别针。

    「回过神了没？」小静子凑过来，用笔头敲了敲她的笔记本，「你今天第七次在这格子里画花了。该不会还在想她吧？」

    小雪抿了抿唇，没否认。

    「你知道的嘛，她先约了你、还送你那个纪念品，现在换你了。」

    「我知道啊……」小雪微微低头，语气低得像雾雨里温吞的一滴水，「可是我想让她……有点惊喜。」

    她没说出口的是，那天约会时，彼方明明笑得很自然，但牵手的那一瞬间，掌心还是微微发汗，手指有些僵y。就像不太熟悉这种亲密、却又拼命努力去回应。

    小雪想，这次换她主动，不是因为回礼，而是想让彼方知道：「我们在一起，真的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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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放学，雨後初晴。

    校门口的银杏树还残留些许Sh气，夕yAn将一切染得温橘。小雪站在侧门墙边，手心捏着一张摺叠好的纸鹤。里面是一封亲手写的「约会请帖」，没什麽大不了的地点——只是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小杂货铺兼甜点屋。

    她穿过运动场，绕到戏剧社活动教室门口，轻轻敲门。

    「彼方学姊，在吗？」

    门内传来翻书声与椅脚摩擦的轻响。「嗯？小雪？」

    彼方探出头来，眼神里还残留剧本里的情绪。她戴着细框眼镜，一手还捏着铅笔——大概又在帮後辈画场景草稿。

    「这给你。」音音小心将纸鹤递出，然後像怕什麽似的飞快补一句，「礼拜天，想请你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彼方愣了两秒，才接过纸鹤，低头小声问：「……我可以拆开看吗？」

    「当然可以啊。」

    纸鹤在她指尖展开，里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句：

    >「这次换我带你走走。」

    短短一句话，却让彼方微微睁大眼，嘴角悄悄弯起。

    「这麽可Ai的回礼，我当然接受了。」她抬眼看音音，眼里是再也藏不住的柔光，「你现在，好像越来越像我期待中的恋人了。」

    音音忍不住脸红了。「学姊！」

    彼方笑得更开：「怎麽？想撤回邀请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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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天，天气意外地好。

    音音提早到了那家杂货屋外，躲在对街装作翻书。那间店有点日系风格，门外挂着手写的布条：「今日日替甜点：红茶布蕾、草莓塔。」

    她偷偷看表，还没到约定时间。但彼方的身影已从巷尾晃了过来——穿着略宽的针织外套，里面是碎花连身裙，头发自然地束成侧马尾，额前碎发有点乱，像是赶路时风弄乱的。

    音音怔了一下，然後快步迎上去。

    「学姊……穿得好漂亮。」

    彼方朝她晃了晃提袋，里面是一本剧场改编和一盒糖。「你不是说是回礼约会？我也想给你一点回应嘛。」

    两人并肩走进杂货屋，里头装潢是木质与暖灯，墙上贴着手绘地图与花草卡片。店员是位戴毛帽的nV生，看到两人笑着打招呼：「情侣套餐吗？今天还有手牵手折扣哦～」

    小雪耳根瞬间发烫。

    彼方却落落大方地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来都来了，不牵太浪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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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点上桌後，气氛渐渐平静。彼方一边切草莓塔，一边看着小雪递过去的小汤匙。

    「这地方很像我以前住的巷子旁，有一间花店也是这种味道。」彼方说。

    「……学姊以前是住哪？」

    「外县市啦。国中转过来时，还不太适应。有时会一个人坐在那种店里，边写功课边喝热红茶。那时候我以为——可能永远都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完恋Ai这条路。」

    小雪抬头，眼里闪着水光：「现在呢？」

    彼方望着她，语气轻柔却无b笃定：「现在我知道，有你陪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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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街灯亮起。两人肩并肩走在小巷里，彼此沉默了几秒。

    「今天开心吗？」小雪问。

    彼方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开心，还想继续。」

    说完，她低头，吻了吻小雪的额头——

    那一瞬间，音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彼方的气息，和自己怦然的心跳。

    她闭上眼，小声说：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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