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_萧羽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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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羽珍 (第3/5页)

後,她又私讯我,说希望我不要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我对着手机萤幕发了很久的呆,最後只回了一句:「嗯,下次我们要一起盖一座更大的城堡喔。」

    还有一次,我和古拉前辈、「自然」法娜、「混沌」贝尔丝,以及克罗尼,一起进行了多人「脉筷」连动。

    那天克罗尼提前下线,留下我们在伺服器里小小地遗憾了一下。

    古拉前辈忽然开口问:「要怎麽样才能把克罗尼召唤回来?」

    我想了想,记起那阵子她特别喜欢《美国先生》的主题曲。

    於是我笑着提议:「要不要唱唱看?」

    结果大家半开玩笑地哼了几句,不成调地乱唱着。

    没想到才唱没几个小节,克罗尼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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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萤幕上,她的角sE又出现在我们身边。

    我们顿时爆笑起来,乾脆把歌唱完,像是在完成一场随兴而真挚的小型祭典。

    唱完以後,克罗尼在麦克风另一头轻轻笑了笑,正式跟大家道了别,这才下线离开。

    我很幸运。

    她们总是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地包容着我。

    有时候是在节奏最快的时候,稍稍放慢一点脚步,等我跟上;

    有时候是在我话还没说完时,安静地留出一个空间,让我慢慢把话说清楚。

    就算我总是紧张、总是迟疑,却从来没有被她们推开过。

    那段日子里,我们像一场还未结束的探险,彼此照应着,在陌生又广阔的世界里前行。

    而我心里知道,正是因为有她们,我才敢在这条路上,走得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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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那一天,「空间」被削减的那一天。

    我们同期之一的霎那,因病请辞了,正式从舞台上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失去」是怎麽一回事。不是永别,但那种缺口,像是突然被挖走了什麽,留下了一个永远填不满的位置。

    「议会」少了一位成员,大厅里多了一张空椅子,那是属於「空间」的空位。从那之後,我们再也没有固定开会了。

    不过在那个空缺里,出现了一道微光。

    一期生与二期生之间,出现了一位出道的成员——她被赋予了「希望」的名号。

    「议会」迎来了「希望」,於是诞生了新的「承诺」。

    之後的日子,我的直播也逐渐步上了正轨。不再总是依赖同期的陪伴,不再总是需要前辈的支撑。

    在一次游戏直播中,游戏内的附带功能让玩家可以绘制自己的cHa画贩售。我也画了一张彗星前辈的图。

    画完後,反应两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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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那张图像极了恐怖片的海报,也有人笑着打趣,「无名」把世界看得真彻底。

    那阵子,「无名scaryface」这个关键词一度登上搜寻排行榜。

    对我来说,那不是恶意,也不是技术不佳,只是——

    那就是我「看到」的世界。

    其实,我根本就无法「看见」。

    不如说,我的脑海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浮现过任何一个画面。

    当我闭上眼睛,不是朦胧、不是模糊,也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什麽都没有。

    像最初的宇宙,连黑夜都未曾诞生。

    彗星前辈在直播里看到了那张画,她慌张地否认:「那不是我吧?应该不是我吧?」

    但她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像是特地留给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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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年底的大型活动後,彗星前辈私下找到我。

    「我很喜欢你的声音啊,」她说,「也觉得你很可Ai喔。」

    然後像是开玩笑般问我:「那个真的不是我吧?」

    她笑了,明明是业界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却温柔得不像话。

    後来,公司里那位脑回路异於常人的前辈也找到了我。

    他们说她总是喜欢一些另类又独特的东西。

    我为她画了一张画。

    一只人脸蜘蛛,八肢皆为人的四肢,嘴角还沾着血迹。

    这一次,反应b上次好多了。观众们开始说,这就是无名的风格,只有我才能画出这样的画。

    那位前辈则爽快地表示:「我超级喜欢!」

    而我,也渐渐学会了:不需要每一次都迎合「大众认可的漂亮」,只要能画出属於自己的世界,那就够了。

    後来,在一次杂谈直播中,我轻轻地对观众说了:「我有心盲症。」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情况。我的脑海里无法生成画面,记忆中的影像,不是模糊,也不是空白,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原始得近乎乾净,乾净到什麽也没有。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什麽也看不见。不论是苹果、猫头鹰,还是天空、夕yAn,全部都只是概念,从来没有轮廓,也没有sE彩。

    还记得小时候,mama让我去上绘画班。

    那时候,老师看过我交出去的第一张画,沉默了很久。他盯着那张画看着,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我记不太清楚他到底说了什麽,只隐约记得那些话让我很受伤。

    我哭着回家,拿着那张画给mama看。她只是笑了笑,轻轻m0m0我的头,说:「画得很好啊,很可Ai呢。」

    後来,在成为Vtuber之後,我也偶尔在绘画直播里画画。有时候会画一些「大众认为好看」的作品——那些柔和、漂亮、轮廓分明的图。

    但每当我不经意地画出那种b较奇异、略带恐怖的风格时,总是会收到前辈们的第一时间转发和留言。

    「我喜欢这张,好有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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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无名的世界啊!」

    我知道,他们可能不是因为真正「喜欢」那种风格。

    他们只是,想让我知道:「这样也没关系。」

    那就足够了。

    我很幸运,能遇到这些温柔的前辈们。

    不过,若要说「并肩作战的战友」,那还是只有我的同期生们:贝尔丝、法娜、霎那,还有克罗尼。

    其他那些前辈们——无论是日本部门还是印尼部门的——更像是遥远的星辰,在我迷路的时候,为我点亮方向。

    他们不是与我并肩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人,而是在不同高度上,守望着我们成长的人。

    我知道,自己走在这条路上,从来不是孤单一个人。

    我记得,在一次和「Si神」前辈的连动里,聊到某个话题时,我随口说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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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的语气、节奏,搭配着当时我的声音,竟然让整个聊天室一阵SaO动——有人说,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古拉前辈的声音。

    连Si神前辈都愣了一下,笑着说:「你刚刚那一句,根本就是她的声音嘛。」

    我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没有刻意模仿。

    那只是,这些年来,无数次的相处、交谈与互动之中,自己潜移默化地染上了她们的语调。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原来,我早已经离她们这麽近了。

    不再只是远远仰望的粉丝,也不只是跟在身後的後辈,而是真真正正,站在她们身旁,能够被并肩称呼为「同事」的人了。

    只是,那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近几年公司业务的扩展,我们越来越常以「偶像」的身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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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代表着,需要频繁地从美国飞往日本,参加各种歌舞演出。

    而在一次又一次高强度的舞台表演与长时间直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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