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W点、捕梦者、鹿（I） (第2/2页)

做了梦的nV孩不得不离开家，想办法逃离不梦者的追捕。而另一名nV孩因为内疚，便决定陪她走上这场没有终点的逃亡──

    而Ai所说的事，恰恰应证了陆试图告诉玟的一切。

    本来──只有故事的话，玟还可以假装那一切都是虚构，只是陆不知道哪根脑筋不对了，才会要她看这种荒谬至极的故事。

    但Ai一旦承认了，就等同表示陆那些荒谬的情节都是基於现实──是基於她们俩经历的事而写下的。

    是在玟看不见的地方发生的背景故事。

    「……小玟，我做的事就和陆的故事里，另一名nV孩所做的事是一样的喔。但是，我和那nV孩不同，不是不小心让那些人知道的，我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自己的忌妒才──」

    「够了。」

    不要说了…拜托别再说了……玟在心里如此渴求。

    但Ai不愿顾虑她的念头，坚持将自白吐出。

    「就是因为忌妒你，忌妒你和陆之间的感情，我才会做出这种事的。那时的我是靠着自己的意志，想都没想就连络那个人，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我说够了！你就非得说这种事不行吗！」

    玟转过身，看着Ai漠然的神情，朝着她的脸大吼。

    「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你做了什麽，就这样继续下去……装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样地继续下去，这样难道不可以吗？你就非得像这样将我们的关系摊开来，丢在地上彻底践踏一遍吗？你非得这样才能够满足吗？」

    然而，就算玟说出自己的愿望，Ai一样只是摇摇头。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小玟，你得好好听我说才行。陆曾经告诉过我，有时就是得把不想说的事说给应该知道的人听，得要互相面对彼此，才有──」

    「别管陆曾经说过什麽！」玟的情绪愈发难以控制。「这是我和你之间的问题！我只知道，你一旦把不该说的通通说了，我们就没办法…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

    说到最後，玟已经制止不了自己，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滑落。泪痕在脸上逐渐结成寒霜。

    她紧紧抓着Ai的肩膀，想用力把她摇醒，阻止她继续做出不该做的事；说出不该说的事实。然而，手却只是软弱无力地抓着。

    「小玟……冷静一点，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而已。

    只是把该说的事讲给有权知道的人听。而小玟你──就是理当知道这些事的人。

    「而且──其实你是明白的吧？明白就算没相互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再能像从前那样了。毕竟…毕竟陆早就在故事里说出事实了，我做的事只不过是认证他的说法而已。所以说，已经没办法装做什麽都看不见了喔。」

    「不能再假装看不见……这样的话，我们又该怎麽做呢？」

    平常总像是成熟大人般的玟，这时反而表现得像是小孩一样，Ai则成了负责教她该怎麽做的人。

    她抓住玟，将玟的手轻轻放下，接着再向前一步抱住玟，头贴在玟的x口。

    「只要承认就好了。承认我就是那些坏人的一份子、承认你最好的朋友就是背叛你的人，只要承认这件事就可以了。

    「不要装做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不要假装这件事并不存在。得先鼓起勇气面对这件事，我们之间才有改变的可能喔。」

    「改变……」玟无法明白Ai试着告诉她的。「如果关系已经被破坏到不复存在，我们又能做什麽改变？」

    「只要相信就行了。」Ai说道。「只要相信我与你之间，还有什麽是不可能动摇的，不可能因为我做的事、你做的事或其他人所做的事而发生扭曲，只要这样就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还有携手前进的可能。」

    Ai抬起头看向玟。「小玟──愿意再相信我吗？」

    玟看着Ai，看着她脸上那道和自己大概是一样的泪痕。注视良久後，说出了她最肯定的回答。

    Ai听到她的答案，和玟一样流下了再也控制不住的泪，然後点点头。

    而在Ai说出了她最应该说的话後，有只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们身旁，静静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