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攻X周深)【民国AU】烈火暗香_烈火暗香(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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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火暗香(五) (第1/2页)

    暴雨冲刷着黑马的鬃毛,马蹄声在空寂的城郊格外清脆,戚哲单手控缰的指节泛着青白。

    周深被圈在军氅与马鞍之间,鼻尖萦绕着枪油与龙涎香混杂的气息——那是他上个月送往军营的南洋香料。

    “阿哲停下……”周深的后背靠着对方胸膛上,军装铜扣硌得蝴蝶骨生疼,扭着身子想躲开。

    戚哲充耳不闻,鞭子狠抽在马屁股上,随后用拿鞭的手解开了扣子。

    周深终于不再觉得硌得慌,可男人guntang的前胸却更没了阻挡般贴于他身后,相紧贴的地方温度急速上升,直至火热,内里心脏的跳动随着骏马的驰骋更为剧烈,

    周深握住鞍环的手收了紧,指腹擦过鎏金铜扣,一双鹿眼盯着前方,雨水擦过他的侧脸,又飘向后方人的颈间。

    铁马蹄踏过青石板,将嫩芽与野花一同碾碎,雨滴浇灌其上,引出怪异芳香。

    半柱香的时间,戚哲已经将他带到一座不知道什么位置的山丘上,四周早无了人烟,雨也逐渐消退,只剩丝丝落于人间。

    戚哲收紧缰绳,马匹在丘坡上停了下来,同时他怀中的人回了头,戚哲一眼就瞥见了对方因为奔波而大开的领口,露出一段白皙脖颈,以及不明显喉结中的那颗黑痣。

    “阿哲,”因为开了口,戚哲才把视线移向了他的淡色的唇,薄,和这个人一样,薄情,“好冷啊,回去吧。”

    戚哲无声地解下自己的军氅,一把将周深裹于其中,只露出挺翘的鼻子和半月般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他问,“那什么幺蝶是你从哪儿弄来的,一群官家少爷跟在她屁股后面,拉帮结派的。还有那个宋素枝的戏迷们,一半都是你们商会的人……”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话中隐喻已是不言而喻。

    半晌,周深轻笑了一声,转回了身背对他,说:“阿哲是在怀疑我故意捣乱呢。”

    戚哲拉了一把在吃草的马,开始往坡下慢踱:“我不是怀疑。”

    周深不动声色地顺着惯性靠回身后人的怀里。

    戚哲垂眸看他头顶的璇儿,被山风吹动了几根呆毛在晃动:“我是肯定你在捣乱。”

    周深闷笑两声,震动了戚哲的上半身。

    “那你去听过吗?”

    戚哲皱眉:“听什么。”

    “宋素枝,幺蝶,”周深问,“你听过哪一个。”

    戚哲微微抬起下巴,不屑道:“没听过。”

    “那你为何觉得她们就没本事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臣服呢,”周深摸了摸那马的鬃毛,说,“我是会长没错,但商会的人只在做生意上听从我,我管得了他们的买卖,还管得了他们爱看谁的戏爱听谁的歌吗?”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毫无破绽,但戚哲知道周深一般不会出面管一些事,今日亲自来让他放人,一定是有原因的:“就算这事不是你挑起的,但你亲自来收场,你觉得你跟他们没关系我信吗?”

    “可是我也说了,你也知道,我是商会的会长,”周深坦然自若,“既然斗殴的人里面有我商会的人,而且还不少,我当然至少得保证他们的安全,不然以后谁还愿意跟着我呀。”

    “你要那么多人跟着你做什么,”戚哲说,“你能力越强,要承担的责任也越大,也就越危险。”

    “那没办法了,”周深又笑了,“谁让我这么厉害。”

    “……”

    戚哲望了眼远处的城门,说:“你有本事下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说。”

    周深向来在他人眼里是亲和谦逊的,自然不会随意说这种有些俏皮的话。

    这样稍微俏皮的一面是不曾为人所知的,但戚哲在十一岁和十六岁的时候一直是与这样的周深相处的。

    那时候的周深没多少人看得起,虽然从日本留学回来,但一来就被戚仲光安放在了本准备取妾的偏房里,指定是个绣花枕头的形象便先入为主了。

    谁知后来展现出来的商业天赋却令人惊叹不已,好几次铤而走险将戚家的产业拯救于水火之中,后又得知其与蒋瑞元竟是同窗关系,戚家之后更是与军队做起了生意,在香料和日常供应上更是直接垄断,成为南京城有名的寡头。

    如今还将生意做出了国门,伸手到了洋人的钱包里。

    产业不断扩张的同时,这也意味着风险更大。

    “本就很多人都看不惯你,今天还非得在那么多人面前与我作对,”戚哲低声,“你是还不嫌整个南京城都知道我们戚家的家丑是吧。”

    “原来你在意这个啊?”周深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他一眼。

    “……”戚哲眼里没什么温度,“人人都知道你我不和,何必再来这么一场。”

    听罢周深将手附上他的手背,说:“他们那样想是他们,你对我如何我清楚,你我从来没有不和。”他转身去看对方:“不是吗?”

    戚哲垂头看进他眼里:“你觉得呢。”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厚重的军氅也没有办法把身体焐热,山风一吹,更显刺骨般的寒意。

    “有些东西演久了,就会变成真的。”

    那天晚上新月和大剧院都没有上节目,似乎因为戏迷斗殴的原因,两个名伶都不愿意再撞在一起演出,之后,新月每次有幺蝶的演出都会先出一次预告,随后大剧院也会通知宋素枝新的演出,分别错开。

    过完年,戚哲又回了广州,周深则加紧时间出差,先是去了好几趟国外,回来后直奔烟台,在烟台港与南京城来回穿梭,之后又加上了一个连云港,三个地方反复地连线,进秋看着他每次回府邸没多久就要出发去烟台港或者连云港,简直就是个铁打的,跟着的长工和司机都换了两个,但周深却还是容光满面的。

    直到立了夏,戚哲准备回府。

    进秋接到通知说老爷会比少爷提前回来,她心道到时候估计还得去平良领那梅花糕。

    可周深回来当天,在吃饭的堂子里,张管家一脸愁容地走到他身边耳语了什么话,周深本想把最后一口汤喝了,听完却放下了碗,说:“带我去墓地。”

    进秋一愣,等老爷走了以后她才从别的婆子那打听到,原来那个做梅花糕的老师傅走了。

    快八十岁了,这个年纪走了,似乎很正常。

    墓地在老师傅住的地方后方的一座山上,对方早就对周深说过,若他死了,就埋在那。

    周深走到墓前,上了三炷香,倒了三杯酒。

    张管家在身后垂手等候。

    等三炷香全烧完后,周深才终于开了口:“去老师傅家。”

    老师傅住的地方是周深安排的,因为安静又隐蔽,所以对方也同意住下了,当初周深在他那打下手打了三个月,才终于说动他继续做梅花糕。

    梅花糕是一件事,但还有一件事,周深非他不可。

    老师傅确实是宫里出来的,但不是御膳房,是敬事房。他没有子女,一直是孤家寡人。每年一段时间,他会到天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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