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救你! (第2/2页)

…血液？”

    参灵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小又羞：“头发没有……但是……但是他那里……可能有我的……我的小拇指。”

    “小拇指？”老山参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像是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硬生生憋住了，雪白的长须都颤动了几下，“咳咳……你说什么？他有你的小拇指？这是什么定情信物？年轻人真会玩”

    参灵儿羞得整个灵体都快变成粉红色，恨不能钻到地缝深处去，声音细若蚊蚋：“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是他当年咬掉的那根，我见他一直贴身带着。”

    老山参嘴角抽搐，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捋着胡子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地底显得有些突兀：“哈哈哈……有趣，有趣！人族的情爱表达，当真是……别出心裁，不拘一格。送金银，送玉佩常见，这送小拇指，老头子我也是头一回听说！”

    “爷爷！”参灵儿羞愤欲死，灵体光芒乱闪。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老山参勉强止住笑，正色道，“若他身上真有你的断指，且与你本体仍有微弱联系，那比头发丝更有效！那是你本体的一部分，与你同源同根，气息相连！以此为锚点，施展‘同源牵引术’，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将你瞬间拉到他身边！”

    参灵儿大喜过望，也顾不得羞耻了，急急道：“那爷爷快施法！”

    老山参却摇了摇头：“此法需你配合，且有一定风险。我需要你集中全部精神，感应你那份断指的存在，想象与它融为一体。同时，我会暂时压制你周围的部分符咒之力，打开一个极短暂的通道。通道开启的瞬间，你必须毫不犹豫地冲进去，迟则生变，符咒反噬，你我都会受伤。”

    “我能做到！”参灵儿毫不犹豫，眼神坚定。为了救裴战，他什么都愿意试。

    “好。”老山参不再多言，神色肃穆。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华。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触及周围的泥土和上方的符咒屏障时，那些暗藏的符文微微一亮，随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压制，光芒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老山参低喝：“灵儿，就是现在！感应你的手指！”

    参灵儿立刻闭目凝神，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灵觉投向头顶那奄奄一息的身体。他努力回忆着自己小拇指的气息，那份属于自己本源的精粹与温暖……在哪里？在哪里？

    冥冥中，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共鸣，从裴战身体某个难以言说的深处传来。

    找到了！

    “爷爷！”参灵儿在心中大喊。

    “去！”老山参拂尘一挥，一道柔和的青光包裹住参灵儿的灵体，同时，上方那被暂时压制的符咒屏障，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极不稳定的空洞！

    就是现在！

    参灵儿的灵体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循着那丝微弱的共鸣，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个空洞！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穿透水膜的声响。

    金光没入空洞，消失不见。

    下一刻，阴暗血腥的天字一号牢房内，那盏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了一下。

    悬吊的铁链微微晃动。

    裴战染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在他身旁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虚影，缓缓浮现、凝聚。

    参灵儿，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咫尺之距。

    参灵儿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却不敢触碰到裴战，但他能清晰地看到裴战脸上每一道痛苦皱起的纹路，能感受到他微弱呼吸间带出的血腥气，能“听”到他心脏在胸腔里艰难跳动的声音。

    泪水无声地滑落。

    “裴战……”他伸出手，抚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尽管触摸不到，却仿佛能感受到那肌肤下残存的一点温热。

    老山参的声音，细若游丝，透过那即将闭合的通道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灵儿，通道只能维持一炷香……抓紧时间……用你的本源，直接为他疗伤……但要快……符咒很快会恢复……”

    声音消散，通道彻底闭合。

    地底重归寂静，只有老山参留下的一缕仙元之气，暂时遮掩着此地的异状。

    参灵儿跪坐在裴战身旁，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生命如风中残烛的爱人，深吸一口气，抹去“眼泪”。

    一炷香。

    他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