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摆脱恐惧 (第3/3页)

的呢？

    陈明因为昭文的要求而跟两人保持距离，在正文旁坐下的只有昭文而己。

    原来咖啡罐旁边还有两块小小的玉石，昭文这才注意到，那是两块g玉，是爸爸在正文出生时送的，两姐弟一人一边，拼起来刚好能组成一个太极形状。自不然说，一块是正文的，那麽另一块应该就是昭文生前戴住那一块了。

    「你把它拿回来了？」

    「医院说遗物要还给亲属处理。」

    也就是本来是不想管的……是吗。

    当昭文醒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除了陈明的祈祷之外，一定还有甚麽把她留了在世界上。而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正文了。

    正文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又看回去月上。今晚的月亮没有很圆，是只看得见半个月亮的弦月。

    g玉在月下被照出浅浅的绿光，呈现出玉石特有的美丽颜sE，优质玉石本身的通透和纹理也因而被突显。

    昭文甚至想伸手把玉石拿上，仔细看看。但把手靠近时的烧灼感让她不得不放弃，提醒着她不应该这样做。

    「要是爸爸知道我们闹成这样，会很伤心的吧。」

    「大概会吧。」

    「那！……那到底是为甚麽？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很差。真的很差。甚至没有察觉到你受了那麽多的伤……抱歉……我真的……可是，我人都不在了，那还不够吗？」

    正文拿出了一包香烟，看了一下，想起了甚麽，於是转过头向远处的两个医生，以眼神示意。医生们点点头，似乎觉得无甚麽所谓，甚至有点讶异於正文的礼貌。

    正文也微笑着点点头回应。然後咬起了一根烟，熟练地点火。

    昭文印象中，以前也只有在老陈海葬那天看过正文cH0U烟。

    「甚麽时候开始cH0U烟的？」

    「忘了。」

    「戒了吧，不好。」

    她感觉到正文的呼x1有那麽一瞬间停了，但一眨眼过後又回复正常。正文又继续cH0U着烟赏月。

    吐出的烟云往上飘，不久後又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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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Si了那天，还有几年後老妈也挂掉的那一天，我也像这样，在这里坐着，看月亮。那时候的我已经开始写书拿稿费了，可是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我就想，也许可以来写点他两个的事。於是呢，我就在脑中写稿，努力的整理着记忆。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才忽然发现：啊，原来我对他两个的事，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啊……那你呢？你有想过吗？」

    「我可是他们nV儿，你的jiejie。我们一家人的事我怎麽会不清楚。」

    正文笑了。

    「也许是我太习惯写书，习惯把一切戏剧化吧。我记忆中的第一件事，是孤独哦。在黑夜里，怎麽闭眼都睡不着，怎麽哭喊呼唤都没有人。因为怕黑，所以不敢离开床铺，看着房间的天花板，伸手试着触m0那没有亮的灯。」

    「那是爸爸要去……」

    「我可以理解，对，老爸上班跑生意，老妈……哈，她就不用说了吧。所以我没有怨恨任何人。当时还没有。可是小孩子并没那麽容易生活，到我有nV儿之後我就察觉到了。她很努力哦，总是在试着证明自己。可还是乌龙百出，我还记得她有次洗碗不小心把碗盘摔破。我老婆又气又怕nV儿弄伤自己，nV儿则是不知道该怎麽办，愣住了。小孩子嘛，慌了。我老婆之後说道理说得可久，连我都怕了。」

    「这些跟我们……」

    「我们小时候没有这些道理听。这点，你跟我应该是一样的。还真不知道是好是坏。仔细想想的话，那时候的我甚至还期待着可以依赖你的。真可Ai。不管好的坏的，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希望着你的关注。可是，我记忆中学会的第二件事却是疼痛……先是R0UT的痛，然後发现R0UT的痛其实还好，真正难受的是JiNg神的痛。可是，y要b较的话，也许一样的难受吧，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哈哈。」

    「就说了！我知道，所以我道歉了，还跳楼了，你还想怎麽样？」

    「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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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罐装咖啡刚好喝完了。

    「你问我，人都不在了，还不够吗？可是你现在就在这里，就在我隔壁。你还在。」

    他把烟灰弹进了烟灰缸，再把cH0U没几口的烟放回口中。

    他站了起来，伸了个赖腰，像是散步一样，走向月亮的方向。

    「那一晚，我说我跟你以後没有任何关系，我想说终於啊，终於可以结束了。我可以摆脱你了。然而你还在。」

    不好的感觉涌上喉头，像是有人捏住了昭文那不存在的胃。

    正文脚步没有停下来，保持着直线，爬上了花圃。

    远处的医生们和陈明也察觉到了异样。

    「你明白吗？不明白的话，那就想像一下吧！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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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独站在大楼的边缘上，打开了双臂，迎面感受着怡人的微风，让不完整的月光照S在身上，好不诗意。

    那根香烟从他口中掉落，撞到了他x口之後，又随着引力掉向地面。

    「……这才是最根本的。孤独又好，疼痛也好，其核心都是恐惧，我对你的不仅是憎恨，还有恐惧！当我以为事情结束了，你Si了，太bAng了，我没有要怕的东西了！可是你还在……」

    正文转过头来，看着昭文和陈明。

    啊……那是多麽让人羡慕的，一双明亮的眼啊！

    他的双眼重拾了生气和活力，是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澄澈眼眸。就像是神明以刚才的月光为他注入了力量！

    看吧！陈明和昭文两人感动得无法动弹的模样，那便是最好的证据！

    时候到了。

    「……如果你的Si亡不足以让我摆脱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