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政花边史也可以助人进步 (第2/2页)

termihanJohnson.Sheshouldbanpassionwithauthority,andsdalsdefineherlegacy.”

    写到一半，他甚至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可比以前东拼西凑的流水账要有骨头多了。

    尔祯的笔尖在纸上“刷刷”走着，越写越顺，心口的郁气竟然慢慢散开了几分。可一想到这些灵感的源头，他脸色又迅速沉下来。

    ——红叶。

    她要不是天天和季昀叨叨什么“JackieO”，自己也不至于被逼着去查那些美国总统的花边史。

    想到这里，他下颌紧绷，脸色一寸寸冷下来。昨晚在红叶家，他俩为了堵上父母的耳朵，不得不把“季昀”拉出来当借口，说是借宿在那人家里。尔祯当时虽然把季昀当的一口好幌子，可现在一回想，就觉得胸口火辣辣的——

    借口归借口，可凭什么非得是季昀？

    尔祯手里的笔“咔”地一声在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他低声骂了句，险些把笔杆都掰断。

    ——就算昨晚他们两口子真的算是“同居”了一晚，就算红叶在他怀里亲口说过要负责、说过要把他当男朋友，可季昀这个名字一冒出来，他还是憋不住发酸。

    他就是不喜欢那个人。

    不管那人多寒门、多努力、多需要红叶的帮助，尔祯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红叶是我的。”

    **

    早读一结束，教室里还没完全散开，尔祯就已经憋不住，直接伸手扣住红叶的手腕，把人拽出了后门的楼梯间。

    那地方光线昏暗，楼道上还回荡着同学们的说笑声。尔祯却死死盯着她，嗓音低哑：“……你以后能不能少跟季昀聊那些有的没的？什么美国总统、什么JackieO秘史……实在不行，你想聊，就跟我聊。”

    红叶被他盯得心口微微一颤，偏偏还是勾了勾唇角，笑得带点狡黠：“那行啊——”她歪着头，眼波闪了闪，“你说，你觉得我和JackieO，谁更美？”

    尔祯呼吸猛地一滞。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耳尖瞬间烧红，整个人却倔强地绷着，像是被逼上梁山，嗓音压得更低，几乎带着点急躁：“……她算个屁。”

    “红叶，你比她美一百倍、一千倍——”

    他说着，指尖已经不自觉收紧了力道，眼神沉沉，里面的笃定几乎要溢出来，“她要真活在这年头，早得被你比下去。”

    红叶本来就被他那句“她算个屁”逗得弯了眼角，肩膀一抖一抖，忍不住笑出声。

    笑着笑着，她又坏心思上来了，眼神闪了闪，压低声音追问：“那……我和埃莉诺，谁更有智慧？”

    尔祯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显然根本没听说过这名字。

    他下意识张口：“埃……谁？”

    红叶眨眨眼，没打算解释，故意笑着看他。

    尔祯耳尖更红了，憋了半天，嗓音闷得发哑：“……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你更有智慧。”

    他说完就别开眼，像是怕她笑话自己。

    红叶被他逗笑了，轻声又问道：“那我和多莉比谁更有才华？”

    尔祯愣了下：“多莉？”他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想这人是谁，好不容易想起一个角色来：“这不是小丑鱼历险记里那个蓝色的鱼吗，她有啥才华，肯定是你！”

    红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忍不住摇头：“……你真行，尔祯。”

    她本来是想一本正经的问，结果这人连多莉是谁都没弄明白，偏偏说得理直气壮。那笃定的语气、毫不犹豫的眼神，倒像是她才是世界上独一份儿的珍宝。

    她忍着笑意，眼角还带着点潮意，轻轻呼出口气，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句：“我可真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她的声音带着点软，又带着一点甜意，像是玩笑里裹了糖，落到尔祯耳朵里，整颗心都要炸开了。

    红叶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又像是温柔的安抚：“虽然你确实不像季昀那样能接住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但你给我的情绪价值，是真足啊。在我眼里，你比什么肯尼迪、富兰克林、詹姆斯——都耀眼得多。”

    尔祯愣了愣，下意识眨了下眼。那些名字他听过，却根本分不清是谁是谁。可这时候，他心口“砰”地撞了一下——好像也不重要。

    她是真的在把自己放在那些“伟人”的位置上说，比他们还耀眼。

    少年耳根一下子烧红，喉结滚了滚，心底涌起一种陌生的满足，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窃喜，像突然被按在了世界的正中央。

    他闷声“嗯”了一下，抿着唇，表情死死绷着，可眼神已经藏不住光。

    **

    虽然在学校里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但年轻人的时间过得就是飞快。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午间的风带着寒意，街边的树枝光秃秃的，被吹得瑟瑟作响。季昀裹紧了外套，笑着提议道：“要不今天去校外吃米粉吧？最近越来越冷了，吃点辣的正好能驱寒。”

    红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应声：“好啊！我正想吃辣的。”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好像已经闻见了米粉的香味。

    尔祯站在她身侧，没说什么，但脚步却自动跟上，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三人一路往校门外走，街角的小巷里飘来辣油和花椒的气息，伴着热腾腾的蒸汽，驱散了冬日的凉意。

    红叶兴致勃勃地和季昀聊着：“他们家米粉特别带劲儿，汤底浓，辣椒也炒得香，我上次吃完直接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停不下筷子。”

    季昀笑了：“那就说明正宗。”

    尔祯沉默着走在一侧，手在兜里攥成拳。看着红叶和季昀说说笑笑的模样，他心里像被火舌舔着一样燥得厉害，可还是死死咬着牙，跟在她身边，一步也不落。

    ——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也要在场。

    红叶和尔祯点了羊rou米粉——羊rou大暖，在深秋的季节吃浑身都暖和。季昀点了rou臊子米粉，羊rou贵，他还吃不惯那个膻味，还是rou臊子又实惠吃的又舒服。

    米粉端上来，热气腾腾，汤底鲜亮，飘着一层红油，香气直冲鼻尖。红叶挽起袖子，先舀了一勺辣椒，笑眯眯地倒进自己的碗里，又顺手往尔祯的碗里添了一勺。

    她边搅拌米粉边忽然抬眼，看向对面的季昀，带着点调侃意味问：“你说我和埃莉诺比，谁更有智慧？”

    季昀正低头把rou臊子铺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推了推眼镜，语气却正经起来：“如果单论历史地位，埃莉诺·罗斯福无疑是二十世纪最有影响力的第一夫人之一。她的智慧在于她能够将传统角色之外的责任挑在自己肩上，把女性的话语权带到国际政治层面。”

    他顿了顿，看向红叶，目光带了几分郑重：“但如果你问我个人的答案——你们的智慧完全不是一个维度。她是把自己放进历史进程的人，而你……你更像是能点亮别人的人。不是更高或更低，而是完全不同的光。”

    红叶手里正拌着的辣椒酱停了一下，眼神微微一闪，脸颊在蒸腾的热气里也泛了点红。

    她身边，尔祯握着筷子的手攥得死紧，眼神阴沉地盯着碗里翻滚的羊rou片，心口却越发烦躁。

    ——季昀怎么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