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做不到 (第2/2页)

，沈玉白只恨自己此刻不能触柱而亡给自己一个体面，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想说！

    对方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中，五指做梳慢慢的从发根梳向了发尾。从他到这个家之后这具身体的清理权似乎就转交给了别人，是这个人给他洗漱清理，替他梳理，保养，清洁完毕之后用吹风机一点点的吹干每一丝头发，就像在照顾自己最喜爱的玩偶一般照顾着他，甚至每一个夜晚都在他睡着之后才离开。

    两个人都沉默着，直到那只手的手指来来回回的重复梳理了好几遍之后才听到对方开口。

    “今天我们本来应该有一个很愉悦的晚上，管家告诉我，今年的月亮将达成全年最大的视直径，是非常难得的天文奇观。乖乖，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见，所以我不仅带了望远镜，还带了相机。我会给你跟月亮拍照，等到你恢复光明的那一天就可以看到今年最大的月亮。”

    “家里不远处有一个小湖，我们可以开车过去，只需要十五分钟，我小的时候会在里面划船。我母亲在里面种了莲藕，所以每年的6月是赏莲的季节，佣人可以划船每天摘下一些花苞养在家里。现在还没有开花，湖里面很干净，只有一些芦苇，但是前几天有佣人在那里看到了萤火虫。”

    “你喜欢萤火虫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捉两只放在手心拍照，但是拍完了之后我们要把它放回去，只有这样明年才能有更多的萤火虫。现在出发会有点早，所以我们可以坐在小船里听听风声，如果觉得太安静的话，你喜欢歌剧吗，或者有喜欢的歌手，我们可以听着音乐等待，直到月亮升到最高。”

    “乖乖，你知道的，我对虐待你没有兴趣，毫无意义的惩戒也是没有必要的。”

    “今夜才刚刚开始，我们不要错过它好吗？”

    小船，夜风，萤火虫，音乐，月亮，读书时期根据词语组成句子的练习让他在瞬间就想象出了那个画面，他们坐在小船里听着音乐，感受夜风从脸上划过，四周有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光芒，直到月亮升到最高，将莹白的月光倾洒在他们的脸上。

    只要他今天将那十条守则背下来，这些东西他都可以拥有。他不用再光着身体藏在床上，会穿着衣服被人带出去玩。他看不见，所以对方会牵着他的手为他引路，会得到对方炽热的拥抱，缠绵的亲吻，亲昵的爱抚，会跟今年最大的月亮拍照，在未来不知道的哪一天看到这种张片。

    可是他不能，至少不可以这么轻易的服软，前面是流蜜的蜂巢，他既想要品尝蜂蜜的甜美，又害怕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蜂芒，因此只能步步踌躇，谨慎筹谋。所以他去不了了，他感受不到今天的夜风，不会有萤火虫被抓到他的手心拍照，也不会有喜欢的音乐，今天以及未来都看不到今年最大的月亮。

    他忽然就很难过，他知道抱着他的男人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不管今天他是否真的有这样的安排，可是当他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那就是真的有。他打破了对方的安排，破坏了这么美好的夜晚，一想到这里，他羞愧到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方明显是要带他出去玩，如果他不去的话对方还会去吗？

    潜意识告诉他，不会了。

    自己今晚能给他的，只有一个不听话的奴隶，以及不在对方预估中的惩戒。

    “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他艰难地说出口，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嗓音已经开始哽咽。

    做不到，是做不到把已经记在心里的十条规矩背诵出来，还是做不到认可家规并且遵从它？师止行的手指慢慢的安抚着奴隶有些难以自控的情绪。

    “我喜欢你的认真。”在看着奴隶已经轻微发抖之后他将对方抱进了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因为认真的对待它，所以才会谨慎考虑自己能否真正做到去遵守。”

    “即使知道完不成任务会被惩罚，也会认真的对待自己记下的每一条规矩，说出的每一句话，不会像别的奴隶一样为了不受惩罚所以违心的被胁迫着做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低头看着奴隶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眸亲了亲他的鼻尖，“但是没有必要，乖乖，我给你的任务只是背下这些守则，我并没有要求你现在就能够做到，并且遵守它。”

    “如何让你遵守它是我们未来慢慢磨合的成果，我会一点一点的教你。”

    “它不是你的阻碍，也不应该成为你今天的痛苦。”

    太过诱人了，往下走的梯子就在脚尖，只要轻轻的挪一步，就可以从被困的悬崖上安全着陆。只要一句好，只要一个点头，只要放弃着不要那么坚持，就不会那么痛苦......

    只要安心的愿意当一个奴隶，就不会在极乐岛被人鞭打，不会被封闭五感关禁闭，不会被强行拖行着裸体放置在大庭广众，不会被当做便器被人使用。

    他闭了闭眼，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不，他不要堕落，不要认命，即使前路再难，他也绝对，绝对不要成为被人玩弄的禁脔。

    “.......先生，您知道的，我从很早就说过，我不是很聪明，所以，对不起。”他听到自己飘忽的声音慢慢的说道。

    长久的沉默，他听到面前的人长出一口气，抱着他的怀抱放开，即使看不见也可以感受到对方长久的凝视着他。

    “.......太遗憾了，乖乖，真的，我很遗憾。”

    “先生，对不起。”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受罚的原因以及数目吗？”

    “......知道，没有背出家规，一条五下，总计五十下。”

    师止行沉默的看着自己面前倔强的奴隶，他甚至不屑于讨饶，就连主人亲口说的他已经背了一半的结论都不屑于去抓住，直白的告诉自己，他不认可这些家规，所以，他宁可受罚。

    “很好，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规矩，过来，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