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我怎么办呢 (第1/2页)

    一抹光亮透过窗户映了进来，映照出空荡而老旧的房屋。烧炕的余温早已褪尽，被子仍旧维持着走时的散乱。

    那束阳光爬到斑驳的墙壁，又一步步落到我身上。我用力眨了眨没怎么合过的双眼，只觉酸涩异常。

    不是没熬过夜，只是这么胡思乱想一整晚，还是头一遭。

    我起身活动了下因久坐而僵硬的四肢，脚步不稳地往卫生间走。直到冰凉的水扑到脸上，刺骨的寒意才让我彻底地清醒过来。

    我支着洗手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被这一副倾颓的模样惹出了气，半晌只憋出一声叹息。

    去找他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打定主意就立刻转身走回房间，胡乱地套上衣服，拎起手机往出走，到了门口却犹豫了，手指从门把手上滑了下来。

    我还是没准备好，我怕我的到来成为一种逼问，将我们推向更加难以维系的境地。

    回头匆匆地瞥了眼挂钟，才七点多。或许他还没起来，等一会儿再去也不迟。于是我默默脱了鞋，坐回沙发上盯着钟表的转动。

    等到八点，八点就走，不能再犹豫了。我这么告诉自己。

    就这么等了会，却先等来了睡意，那颗悬而未决的心与身体的本能做着斗争，使我在昏昏沉沉中仍旧彷徨不安。直到手机发出声响，我突然惊醒，身子直了起来。

    江赝发的？我捞过身旁亮着屏幕的手机，却发现手机屏的壁纸并不熟悉，才意识到这是江赝昨晚落在我房间的。

    因为我俩是同一款，我在匆忙之中拿错了。

    我不自觉松了口气，正要把手机放回原位，接二连三的消息又弹了过来，在屏幕上留下痕迹。

    我扫了一眼，左面的来件人显示的是妈，上面的消息一晃而过“元宵节”字眼，大概是逢年过节阿姨想儿子了。

    我在灵光乍现中突然想到可以借还手机的名义去找江赝，于是再次不管不顾地穿上鞋，这时又一个消息发过来，我低头一看，那瞬间映入眼底字句令我僵硬在原处。

    妈：儿子，票买好了吧？几点到这儿，我和你爸去接你。

    买票？

    接他？接他回家？

    我死死地盯着那一串文字，读了七八遍还是没弄明白，也没敢弄明白。只是那句以后就再无消息，问题抛掷到这一头，手机却落在了我手上。

    心脏跳得很快，快到耳朵轰鸣。那些不安的设想匆匆露出头来，将我逼到退无可退。

    不是还有半年吗？为什么突然要走？一点征兆也没有……

    我突然愣住，不是没有。

    ——他最近对我太好了，好到我甚至张口提出了挽留。

    ……

    江赝在八点半左右打开我家的门，手里提着早点，风尘仆仆地放到桌子上，又径直走到沙发前，抬手碰了碰我的脸：“先吃点饭吧，等吃完我陪你睡会？都有黑眼圈了。”

    我抬头注视着他如常的神色，默不作声。

    他给了我一个台阶，制造出一种假象，好像只要我配合，我们之间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如果他的手机没落在我这里，如果我没看到那条信息，我想我会欣然配合，甚至比他完成的更出色。

    我把他的手机递过去：“你昨晚落在这的，给阿姨回个消息吧。”

    他接过来的动作略有迟疑，在看到后的瞬间望向我：“你看了？”

    他那未加修饰的神色让我越来越确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轰然占据我的世界。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解释一下呗？你要去哪，哪天走？”

    他皱了皱眉：“回家，大后天走。”

    我呼吸一顿，咬着牙，问：“是再也不回来了吗？”

    “是。”过了几秒，他很轻地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用拳头砸向他，将他整个人打到血rou模糊，逼问他为什么，但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的躁动：“不对吧，我记得你说过下学期上完再走，你亲口说的啊？”

    我抬高了音量：“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后天？大后天？还是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那张脸难得显示出几分憔悴，只是他的沉默在这一刻显得无比令人生厌，就像是默认了我说的一切。

    我盯着他，试图分析出他的辩白或者愧疚，可都是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那这算什么？分手礼物？”我一把拽过怀里的平安扣怼到他的面前，那里已被我的体温熨贴得温热。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昨晚竟然跟你说别走了，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异想天开、痴心妄想？”我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吼道，“江赝！说话啊？”

    他很轻地皱了下眉头，抬起眼睛望向我，我忽然在其中看到了自己近乎狰狞的丑态，以及他眼底令人生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