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鼓暖场】两小无猜02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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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什麽nV儿，居然在玩闹间撕开钦舍的衣裳，还抓伤他的x口，还好主君不追究！梦笙的妇德、妇言都谈不上，将来如何是好？」

    是的，陈家有个秘密，陈梦笙并非儿子，而是个nV娃儿。

    陈永华头痛扶额，他的夫人洪淑贞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嘴角微g：「如此甚好，或可保希舍一世平平安安。」梦笙是nV儿，按理应唤她「笙姑」，洪淑贞却依照官家子弟的小名命名习惯，给她取了「希舍」这个小字。

    「夫人，为何执意将梦笙当作儿郎养育？」陈永华明知不会有答案，却仍想探问。他鲜少唤梦笙「希舍」，为的是暗地里自我提醒，梦笙是nV儿身。

    「希舍出世那日倒产，我们母nV险些一起走了，当时老爷答应我，只要母nV均安，就让我将她养为男儿直至及笄，且攸关nV儿之事，悉凭我作主，别过问缘由。」洪淑贞淡淡答道，语气笃定而坚持。

    「世子不止一次说过，他盼着我们家出个nV儿，好指婚给克臧，nV儿作元孙妃不好吗？」陈永华追问。

    「元孙亲缘薄，王府里的夫人们都不愿让次孙克塽等亲近他，b起妃子，他更需要一个情同手足的义弟。」洪淑贞挑了挑眉：「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莫非老爷要反悔？」

    陈永华向来自视为君子，又说不过辩才无碍的夫人，只能重重叹口气：「是??」

    谁叫他家夫人如此有才学，当年人们都说她才学兼备、可bnV进士，他可是绞尽脑汁，方成功求娶洪淑贞，否则哪堪得住「今之卧龙」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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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龙拳——蛇拳——鹤形拳！」

    陈永华苦恼的当儿，小梦笙站稳下盘，继续挥拳，这是外祖父洪旭大将军亲授的洪拳，陈永华叹气道：「笙儿，元孙是看你年幼，不对你动真格，他可不是真打输。」

    「我才不要他礼让！」

    梦笙嘟着嘴巴，鼓着小脸，暗地却有一丝心虚和着急。这天看臧哥哥流了好多血，她深怕臧哥哥会有个三长两短，练拳可是为了保护臧哥哥，若有任何人要欺侮他，她陈梦笙一定要第一个站上前，紧紧护住他！

    陈永华不明白nV儿的小心思，烦恼得拿起菸斗，想要来点淡芭菰舒压，洪淑贞瞪了他一眼：「老爷……」

    「唉，我不cH0U就是了……」陈永华默默将菸斗放下，见梦笙坐下歇脚，夫人提醒道：「希舍先等等，功还没练完，快来跳百索，来日才能昂藏七尺，气度不凡！」

    一名下人赶紧递出绳索，小梦笙双手执绳两端连跳一百下，一张小脸变得红扑扑，直喊好热。

    「很好，快来吃你最喜欢的檨仔芒果炒J柳吧！」夫人笑YY说道，陈永华看着刚上桌的檨仔炒J柳，也吞了吞口水——

    梦笙自小不好食r0U，喜Ai水果，三岁时第一次吃到东宁的新鲜檨仔，橙h果r0U酸香可口、汁水甜蜜淋漓，让小人儿眼睛瞪得老大；自此每逢夏日产季，她成天抱着檨仔猛啃，再也不肯好好吃饭。

    然而洪淑贞立刻就拿了主意，梦笙食果不吃饭菜，就让水果入菜——每年初夏，大量购入檨仔，以盐糖腌渍，用以炒J柳或烹鱼，味极酸美，梦笙总是快快将米饭塞得两颊发鼓，单手递出空空如也的饭碗，大嚷：「娘，我还要！」

    在洪淑贞的辛勤喂养下，梦笙小小身板依然纤瘦，却健康结实而不显柔弱。而克臧即使在王府里不乏山珍海味，也很喜欢参军宅中的檨仔菜sE。

    吃着酸香可口的J柳，陈永华想起，将近十年前，安平王城里也曾有个擅长特殊烹饪之道的厨娘。

    来历神秘的厨娘横空出世，奇妙的是，洪淑贞身家清楚明白，却同样予他莫测之感。

    就以腌渍檨仔的盐来说，当时军民迁来东宁，此地惯以海水煮盐，甚为苦咸。他锲而不舍钻研制盐之术，是夫人提点可以造池日晒，方得似雪白盐。

    闺阁nV子，如何知晓制盐之法？当面相询，洪淑贞却不说。看着洪淑贞笃定平静的面容，陈永华m0m0胡须，更加感到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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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克臧来陈宅找梦笙「复仇」，两个小人儿扭打成一团，即使克臧蓄意礼让，梦笙却因步履不稳跌倒在地，败阵下来。

    她不甘心地噙着眼泪起身，扁嘴了好一会儿，终究掌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惹得克臧只能一再道歉。

    「好弟弟，明日王府内要上七子戏，我请你来看戏赔罪，别哭啦。」克臧展现出大哥哥的度量。

    「什麽是七只戏？」陈梦笙止住眼泪，好奇地问。

    「是童伶模仿傀儡演戏，动作JiNg巧，好看极了。」郑克臧笑道，一旁看着孩子的陈永华，心生一计，他想着也许可说服夫人，於是低声与洪淑贞说起话来。

    「我还记得，夫人未嫁时，曾嚷着非一等一的男儿不嫁，因此延宕婚嫁，直到国姓爷宴请群臣，搬演七子戏，我见到了洪旭大将军，才与夫人姻缘一线牵。」陈永华小心翼翼道。

    「的确如此。」洪淑贞忆起往事，掩嘴一笑，眉眼弯弯。

    「那麽，夫人为何不让nV儿配个一等一的尪婿？钦舍聪明耿直，文武双全，整个东宁，恐怕找不到b他更好的nV婿。」

    「钦舍没有不好，就是太好??」洪淑贞敛了笑容，她的话让陈永华m0不着头脑。

    「难不成夫人宁愿梦笙低嫁？」陈永华大惊，却见洪淑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知晓夫人又要搬出「君子一言既出」之语，他只能叹气道：「梦笙今年八岁，早已开蒙认字，若为男儿，也该上学堂了，我俩不如速向世子请罪，恢复笙儿的nV儿身吧！」

    「急什麽呢？」洪淑贞宽慰道，两人的目光落向孩子们，只见梦笙打闹到发髻散乱，洪淑贞正要唤人，却听克臧柔声开口：「笙弟坐好，我帮你重新结髻。」

    梦笙点点头，克臧要了梳子，仔细为她梳拢乌丝，挽了个光洁整齐的髻，并端端正正地戴上网巾。

    「笙弟开始留发了，这头发又细又软，好像??雏鸟的绒毛哦。」克臧的语气甚为温柔，他顿了顿，脸颊飞上一抹红云：「笙弟是男儿，然而我总觉得，笙弟b起我王府中姨娘们所生的meimei们，更肖似nV儿家??」

    小梦笙r0ur0u眼睛，绽开灿笑，陈永华忍不住嘴角g起：「夫人瞧瞧，他们真是两小无猜??」

    然而，洪淑贞没回应，陈永华感觉到一GU森寒气息，於是回头——

    只见洪淑贞原本要端着热茶就口，她的茶杯停在离唇一指节处，眼神冰冷，脸sEb宣纸还白，但没一会儿，她就稳住心绪，慢慢将茶盏放回桌上。

    以往谈及揭露梦笙nV儿身分，夫人总是带着笑意四两拨千斤；撞见此刻情景，陈永华方知，洪淑贞并不是闹着玩，她打从心底不愿这两个孩子以男nV之姿相识。

    「夫人??」虽然依旧不明就里，但陈永华的心头涌起不妙的预感。

    「参军莫再多说，否则，往後的案牍公文，参军自个儿批，我不捉刀代笔了。」洪淑贞压低嗓子说道。

    陈永华工作繁重，若非夫人善书法，甚至能模仿他的笔迹代批尺牍，他可能连寝食也都成了奢侈。因此，陈永华只得瞪大眼睛，m0m0鼻子，不敢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