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2页)

    【在尴尬这事上，原来还能有知己。】

    “七七，真没想到，我也会有主动想要走剧情的一天。”

    “我在，您的意思是？”

    “唉，其实要逼我主动离职就逼吧，我没意见，但是干嘛要让李铭来做这个坏人呢……”

    林灼仰着头，步行在回家的路上，喃喃着自言自语。

    他想起这两天以来的遭遇。

    自从上次不小心听到李铭与主管的谈话以来，林灼就一直很在意李铭的动向。

    在想他会不会像别人一样，对自己视而不见，或者干脆给他制造麻烦，让他犯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错，挫挫锐气。

    毕竟林灼对职场一窍不通，都不用刻意误导，只要选择性地对他隐瞒一些讯息，再把任务交给林灼去做，林灼就一定会因为经验不足而犯错的，到时候就算真的问责，也不会追究到李铭头上。

    可是李铭每次都会认认真真地讲给他一些该注意的小细节和容易犯的错，无比细心。

    虽然——他的眉头也总是皱着，似乎行为与思想在打架，搅得他眉间总是化不开的乌云密布。

    他在密切关注李铭的同时，也能发现李铭总在观察他。

    他能看出李铭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把培训一事说出来，可每次刚起个话头，他又止住，脸上的纠结一览无余。

    林灼早就想好了，如果李铭对他说出培训机会的事，他就把机会直接让给李铭，如果他不说……那就不说吧，还能怎么样。

    从第一次接下系统给他的任务到现在，不过半个月而已，他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天气从初秋开始，一直在转凉，气温偶有回升，也是很快就落下来，风飒飒地吹，直透衣襟，吹凉他的脊背。

    “真没意思。”

    林灼望着黑沉沉一片的天空，看它被夜间高楼大厦与车水马龙映亮的天际线，自言自语着。

    “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就旷工，赶快让我这亲爹对我失望透顶吧——”

    走到楼下的小卖店时，林灼鬼使神差地进去买了包烟。

    虽然他高中辍学，早早进入社会，但没有染上过抽烟的习气，酒也不怎么喝，都是因为一个字：穷。

    即使是最便宜的一包烟，也是真心白银换来的，就这样点上火，没一会儿就烧光，太奢侈了。他曾经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宁可饿肚子也要抽烟，不懂烟草的上瘾滋味，今天却想试试了。

    “七七，提前提醒你，不许说抽烟不健康。”

    “我在，好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在楼下抽完再上去，回家抽会把屋里都带上烟味，虽然曾经听说可以边开油烟机边抽烟，但总归还要多花电费，不值当。

    他找了个角落，蹲下，那里靠墙放着几盆一楼的住户养的花草，歪歪斜斜的，长势很凄惨，叶子都枯了一半。

    不太熟练地点火，把海绵的一端放进嘴里，试探着吸了一口，他被呛得眼泪直流，忍不住咳得惊天动地，不自觉地把拿着烟的手放远了些。

    “呃，好呛，咳咳咳。”

    他本以为七七会跑出来接话，等了一阵儿，却只有他咳嗽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七七什么也没说。大概因为被下达了指令，这系统除了提醒他注意身体健康，再无多话。

    他深吸几口气，又把烟放进嘴里，试探着再一次吸进去，和上次一样，还是一阵让他泛呕的烟熏味道，并不能体会出什么美妙。

    想借烟消愁，看来是不行的。

    他正要把烟头掐掉，为自己的突发奇想而感到后悔，就突然听到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叔叔，你没事吧？”

    林灼询着声音回头望去，来人他认得，打过几次照面，是隔壁邻居夫妻家的女孩。

    他们夫妻是合伙摆摊卖菜的，在市场上经常能遇见，一来二去地就熟了，林灼知道他们夫妻都有眼疾，视线范围受限，所以偶尔会帮忙看着点意图偷菜的人，帮忙喝止过几次。他们家姑娘他倒是没怎么见过。

    女孩穿着高中校服，背着书包，看样子是刚刚放学，林灼就问：“放学了？怎么不回家？”

    女孩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蹲下，说：“叔叔你也没回家。”

    “我是大人。”

    女孩盯着他手指边的烟头看，说：“大人也会被烟呛到吗？有的高中生都不会了。”

    “呃，我不怎么抽烟才会这样的，说明我生活习惯好，你们高中生上学就好好上学，抽什么烟。”林灼把烟掐灭了，那剩余的半根烟被他囫囵塞进烟盒，又整个塞入口袋，撑得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女孩什么也没说，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在水泥路面上四散。

    林灼只好继续劝学，用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口吻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孩子放学了就赶紧回家写作业，要好好学习才不会像我一样只能在外面抽最便宜的烟，呃不是，是像我一样挣不着大钱。”

    “我不想回家，想在外面待一会儿。”

    林灼像是终于抓住一个可以用来说教的点，正要清清嗓子继续劝说，就听见女孩说：“眼睛有点肿，所以才不想回去被奶奶看见。”

    林灼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