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公分 (第2/2页)

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立刻停住。

    眼神落在她脸上，像在判读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讨厌他这麽克制。

    讨厌到更想把他推倒那层克制。

    「你一直这样，」她低声说，「不累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收回去，像怕自己多一秒就失控。

    「累。」他说。

    只一个字。

    却b任何长句都诚实。

    她x口一紧。

    那种紧不是心疼。

    是被点燃的那种酸。

    「那为什麽还要忍？」她问。

    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的呼x1。

    「因为我不想在你还没准备好的时候，让你後退。」

    她听见这句话，反而更慌。

    不是怕他。

    是怕自己。

    她突然明白，最危险的不是他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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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跨过去。

    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

    但足够让他停止所有退让。

    她的手心很热。

    他的皮肤很冷。

    冷与热贴在一起，像在互相挑衅。

    他低头看着她抓住他的那只手。

    再抬眼看她。

    那眼神像在问：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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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说「确定」。

    她也没有说「不要」。

    她只是把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他呼x1明显变重。

    却仍然停着。

    像最後一道门槛还握在她手上。

    她抬头，距离近得她看见他睫毛的影子。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对自己说。

    「你别再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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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他终於动了。

    他不是粗暴地抱住她。

    他只是把手掌按在她腰侧，把她往自己身前收。

    很克制，却很坚定。

    像是把所有忍耐都压成一个最乾净的动作。

    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x口。

    他低下头，唇停在她唇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最後一公分。

    他没有吻下去。

    他只是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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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一公分交给她决定。

    她的心脏像被拉到极限。

    她知道只要她再往前一点点，就会再也回不去。

    她也知道，自己其实早就不想回去了。

    就在她要抬头的那一瞬间，手机震动。

    她和他同时僵住。

    像被人从水里拉上岸。

    萤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同事。

    她没有接。

    震动又响一次，像b迫她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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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退开半步。

    不是放开。

    只是把那最後一公分收回去。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

    指尖用力到发酸。

    她讨厌那通电话。

    讨厌得想把手机摔掉。

    可她也突然感激它。

    因为它让她知道——

    她刚刚差点失控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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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声音很低。

    「明天再把它走完。」

    她抬眼。

    「走完什麽？」她明知故问。

    他靠近一点点，停在安全线外。

    像在给她最後一个钩子。

    「那一公分。」他说。

    她的呼x1乱了。

    却没有否认。

    他转身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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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sE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像留下了一条路，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跟上。

    她站在原地，手指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

    明明没有发生任何事。

    可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吻过了。

    回家的路上，她没再看手机。

    她只一直想同一件事。

    明天。

    她到底会不会把那一公分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