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蛊鬼 (第2/2页)

以跳水啦——！」

    但下一秒，牠像是想起什麽，动作顿住，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鱼脑袋。

    「哎呀！那个人类我还没把她拉上来呢！她要是回不来就糟啦！」

    牠嘴巴嘟囔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尾巴在井口晃啊晃的，最後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再等等她好了。」

    牠翘着尾巴坐下，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眼神却忍不住一边往井里探头探脑，一边碎碎念：

    「她怎麽还不回来啊？该不会卡在里面吧……还是被什麽水里老魂魄给拉住啦？……呜欸我不敢下去看欸……我万一也卡住怎麽办啦……」

    这时，牠忽然身子一震，鱼尾立刻蜷起，敏锐地感觉到——有什麽靠近了。

    鲫仔仙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站起身，拔腿就往院子门口冲去。

    院门刚开，一只长着青sE耳鳍的小妖便急吼吼地带着一名身形清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cHa0岫。

    他的衣角还带着海雾未散，冷静的眼眸落在院内的水井，眼中隐隐掠过一道急切的波痕。

    「赵于梨在这里吗？」

    鲫仔仙原本还想装没事，听见这话，眼珠子转了转，语气马上心虚：

    「啊……她……对啦对啦，她来过……不过就是……不小心……呃……掉进那口水井里去了啦。」

    「什麽？」

    cHa0岫声音有些高，一GU妖力自他足下潜伏散开。

    「立刻带我过去。」

    「好好好好好好——别吓我嘛！」

    鲫仔仙举起双手，一边慌慌张张地往井边跑，一边嘴里碎念：

    「我也不是故意的啦！她自己掉进去的嘛，这口井又古老又神秘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能启动记忆洪流的人欸……」

    井边水气蒙蒙，鲫仔仙缩在旁边，小声抱怨：

    「之前这口井堵得像锅底，连个漩涡都不给转……现在好了，亮晶晶的，好像还能照到前世的梦咧……」

    cHa0岫低头望进井中，视线凝住。

    他的表情依旧冷静，但掌心早已悄然集聚起海雾，他看得出来，这口井不只是被解开了什麽，更像是被触发了。

    「这口井——」他开口，声音低沉，「是什麽？」

    鲫仔仙一听这话，耳鳍一抖，尾巴也缩了一下，语气马上飘忽起来：

    「唔……就是……井啊……很久以前的神井，听说是拿来封存什麽记忆的，平时都还可以用，後来就被时间堵住啦，我哪知道会卡住人咧！」

    cHa0岫盯着牠，没说话。

    鲫仔仙被盯得发毛，只好心虚招供：

    「……好啦好啦，我本来是想请她帮我通个井啦，结果她不小心自己掉进去了嘛……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她还差点抓着我尾巴来着！我怎麽知道她手这麽滑！」

    牠越说声音越小，最後直接蹲坐在井边，小声补一句：

    「不过……她真的厉害欸，之前我怎麽拍打、怎麽念咒都没反应，这口井像Si人一样……结果她进去後就亮了……现在变成这样……Ga0不好本来就只等她来解开啦？」

    cHa0岫眉眼一沉，没有马上说话。

    他的手掌轻抬，井边的空气忽然浮现一道cHa0纹，如同海面泛起的汹涌涟漪。

    他感知着井中的脉动，那GU记忆与时间交织的气息，竟带着某个他久违的熟悉的人的感觉。

    是沉戈？

    他心头微震，问鲫仔仙：

    「这口井连到过去吗？」

    鲫仔仙立刻摇手：「这我怎麽知道啦？我又不是守井神！但你别说……那里面确实不像是现在的时间，我有一次不小心在底下看过电影……出来後差点以为我活在别人的梦里咧……」

    「……她现在还在里面吗？」

    鲫仔仙点头，然後又摆手：「应该还在啦！应该还没Si——欸欸欸，我什麽都没说！」

    牠立刻捂住嘴，一脸惊恐地看着cHa0岫。

    但cHa0岫没有再b问，只是视线沉沉地望向那口闪耀着时间之光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