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平日 (第2/2页)

脱而高兴。

    「不好意思。」有名路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近了柜台，苏茗诠往一旁退开，正要和两人一同离开，却在听见路人和柜台人员的对话时停下了脚步。

    「请问，於昭凝的病房是......」那名男子客气地询问，柜台後的nV子直接指向了右侧的走廊：「往走廊走到底右转，有一群人聚集的地方就是了。好多人都来看他呢。」

    「是啊，毕竟都这麽久了......」

    苏茗诠不自觉地跟在男子身後，一路踩着缓慢的步伐、默默站在了人群的後方。

    拥挤的人群还有分寸地在病房门口让出了一条通道，苏茗诠远远地看向病房内，只见一名身形单薄的少年垂首坐在病床上，身旁围绕着医生和几名大抵是家人的男男nVnV，少年却全然不理会身旁众人的话语，连身子都一动不动。

    苏茗诠听见坐在床边的妇nV一次次呼唤少年，口中喊的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名字。

    过了许久，少年终於有了反应，却不是朝向妇nV；像有感应似地，少年将脸抬起、面向了站在远远门外的苏茗诠，茫然的眼直楞地盯着他。

    并不是那名噬梦者的模样，却与满是疯人的梦中、塔楼上连通两界的门後，他在门的另一端见到的那个孩子有几分相似。

    或者说，是那个孩子15岁左右的模样。

    梦中时间即使过了几千年，对作梦的人来说也许只是几小时罢了，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昭凝曾经说过的话，苏茗诠原来只当作青年对梦境定律的附和，不曾意识对方那时消沉的反应、或许是源於对自身的哀叹。

    没有人知道梦餮如何出现、消逝後又将往何处去，而做为噬梦者Si去的昭凝和如今病床上的那名少年有何关系，都不是苏茗诠需要关心的事了。

    少年仍张着迷茫的大眼注视着他，他撇开目光、往走廊前端走去。

    巫楼禹正站在几尺开外等待着他，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己往人cHa0多望了眼：「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苏茗诠曾将关於昭凝的一切告诉过巫楼禹，他慢吞吞地迈步、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不想多了解一下吗？他或许还记得。」领导员如此询问，苏茗诠笑出了声：「会被其他人当成神经病吧。」

    他无意识地以指尖划过心口，摇了摇头：「不需要了。对他来说，那一切或许只是场梦，而我能够把所有困住我的，全都放下。」

    「也是，梦餮伤害过这麽多梦主，就算知道了梦餮可能是普通的人变成的，又要用什麽态度面对他们？」

    「现实中并没有法则能够制裁噬梦者，而且照他说的，噬梦者刚形成时毫无自主意识，根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概念。不过说到底，解梦人想拯救的究竟是梦主，还是我们自己？」

    苏茗诠歛下眼，碰了碰衣领下的链坠、扬起嘴角：「他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

    晚餐是巫楼禹负责的，但苏茗诠莫名想烤苹果派，於是烤箱正热烘烘地运转着，巫楼禹则被少年抓着坐在餐桌旁。

    「是说，你现在不能入梦了，有想过之後怎麽做吗？」

    苏茗诠的能力是昭凝给的，昭凝Si去後，苏茗诠自然不再能够连结他人的梦境、或在任何的梦境中保持清醒。

    「嗯......没想过。梦协有退职转业辅导吗？」苏茗诠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也并不太在意。

    「怎麽可能。我看你去报个警校也不错，我记得你说过想当警察，很小的时候，这麽小。」巫楼禹b划着自己腰部的高度，苏茗诠瞪大了眼：「最好有那麽矮，我认识你的时候身高至少有一百五十。」

    巫楼禹爆出一阵夸张的大笑，苏茗诠作势要揍他、才正经下来：「好啦，还记得前阵子见过的非侦吗？那边的班长褚仁严很中意你，想邀你加入他们。」

    「啊？你说那个大嗓门的老头子？」苏茗诠对非侦班长的印象只剩下对方用那把震耳yu聋的嗓子、差点把他的脑子给震坏：「他又不认识我，怎麽会中意我？」

    「不知道，他大概会看相吧。」

    「哥，你看看我的脸，再决定一下你要不要换另一个鬼扯的理由。」沉默了几秒，苏茗诠指着自己x1毒犯一般的脸吐槽道。

    巫楼禹顿时也感到自己无聊的玩笑站不住脚：「人要有幽默感嘛。那次见过你之後，他觉得你很有趣，找我聊了你几次，他说，你有双能够看透事象的眼睛，是个人才。」

    少年露出了毛骨悚然的表情、摩娑着上臂：「好恶。」

    「别这麽说嘛。」嘴上这麽说，巫楼禹也失礼地笑了出声：「听荞莘小姐说他看人很准，我也觉得那里挺适合你的。」

    苏茗诠敷衍地哼了两声：「是啦，整天跟一群看得见鬼的人打交道、办跟鬼有关的案子，的确挺适合我的。」

    转念一想，对交际障碍的自己而言，似乎真的挺适合的。苏茗诠挑起了眉。

    「叮」地一声，烤箱完成了20分钟的任务，苏茗诠戴上手套将烤盘取出，苹果的甜味和面皮烤过後的香气转眼溢满了整个空间。

    巫楼禹看着苏茗诠熟练的动作、支着脸颊评价道：「弟弟，我看你准备一下，可以嫁出去了。」

    「那怎麽行，我都还没吃垮你。」苏茗诠头也没回，大言不惭。

    巫楼禹倏然大惊失sE：「啊，现在你没工作了，难道真的要啃老了？」

    「嘿，你带我来的，当然是你养我。」苏茗诠关上烤箱门，端着刚出炉的苹果派、满面窃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