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巫术传承 山火连天 (第1/2页)

    季元的心底竟然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烦躁，有什么力量趋势着他的眼神留驻在那个不过手掌大小的头骨之上。

    那应该是不满一岁的孩童，头骨上的骨头还处于未长合的状态，有着明显的几道交错的裂缝。

    季元隐去面上对于这个幼童的不忍，他控制自己不要去乱想小孩身前遭遇了什么，似乎孩童嘤啼声还在耳侧。

    心底中的怜悯驱使，季元摸索着在黑暗中找寻剩下孩童的骸骨。

    总是应该……尽些善事。

    地窖不大，七八平方的大小，不是季元一开始猜想的是用来存放粮食的，倒像是用来关人。

    大概是眼睛现下适应了起来，季元已经能够勉强看出地窖里模糊的物件，让他摸出几个木桶，几件破烂已经看不出样式被各种腌臜物件裹着的衣服，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根断裂的绳子。

    幼童的骨头直白地堆在一起，血rou早就烂得与泥土混合成了泥浆。

    季元没有学过解刨，上学那会儿对生物课的人体结构也只知道一星半点，不过胸腔肋骨、骨盆、四肢这些有明显外轮廓的骨头，外形实在是出挑。

    他在一堆碎骨之中选出，拼拼凑凑，倒还真凑出来了一具只有一臂长的婴儿骨骼。

    只不过外貌看上去，实是有些不对劲，两根股骨竟然一根长一根短。

    季元先前还以为是自己拼错了，因为不止大腿骨出问题，右臂的肱骨也多了一跟。

    这……完全就是一个畸形的孩童啊，季元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现尸体。很有可能是剩下孩子之后受不了刺激，扔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的。

    在现世况且都对畸形的孩子多加白眼，更遑论相信邪神鬼祟崇尚巫术的原始人，季元甚至能够猜测到这个孩童身前遭遇了什么，又经历了何等痛苦。

    只是不知道，这孩子是受尽了折磨还是被父母抛弃而死。

    季元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之感，他只当是为逝去的幼小生命的同情，不过头顶传来山泽的呼唤，很快打断了他的胡乱思绪。

    “小元！能听见我说话嘛？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山泽神态焦急，忙拉着季元的手将他救出了地窖，“啊，你的脚上都是血，划出了好大一个口子。”

    季元惊奇地都没感觉在流血，只觉得抬起时候有些麻木，还以为是他摔懵了，没想到前头滚下去的时候木刺伤到了小腿，地窖里黑滚了一圈混身都脏兮兮地更加看不见。

    见季元这幅狼狈的模样，山泽把本想用来煮汤的水都用来给季元擦身体。

    不过头发因为这会儿太阳晒，里头的脏东西已经干了，现在成一绺一绺地，不管怎么搓都有黑红发黄的脏水顺下来。

    季元抬起手嗅着自己的皮肤，是错觉嘛，才进去没多久，总感觉他被这股臭味腌入味了。

    天还没黑，季元就去河边冲洗一下，他实在是太抱歉这一身的臭味，山泽靠近给他擦身的时候，好机会季元都瞥见对方拧成麻花的眉毛和不断翕动的鼻孔。

    末了，还要在季元忧虑地看过来的时候，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憋着气瓮声瓮气地说：“不臭，香得很。”

    可是季元明明一坐进河水里，连本来在水中戏水的鱼群都惊慌躲避，四散蹿入水底。

    没有阳光，对于生存在山林之中的高山族生存危机直线上升，繁密的树梢遮挡了大半部分的月光，只有零星光斑落在地上，让路途显得格外幽暗。

    再加上许多野性生物开始外出狩猎，即使夜视能力出众，高山族人没有结伴出行，也不敢轻易外出离开村落附近。

    山泽外出特意带着风阴之前制作的草药包，存放了许多晒干后的叶子和草根，有着一股浓郁的草药熏香味，能够一定程度地驱赶野兽。

    季元挤着头发上的水，瘫在地上，冰凉的石板贴着他的背脊使得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晚风轻抚，摇曳的树叶在耳边发出簌簌的声响，穿梭于林间的风交织着发出呜咽声，活像是有孩童在啜泣。

    也问过山泽，那个地下的黑屋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山泽倒是好不掩饰地表明，那就是此前关押崇地的地方。

    怪不得里头会有绳索，估摸着是拴着崇地的。

    没想到一族之长，竟然会沦落到被关在如此黑暗逼仄的小屋里，不见天日只能靠山泽的人施舍过活，这关得时间久了，脑子也要坏了吧。

    山泽则十分狠厉的表示，他甚至觉得只是拴着崇地像是对待牲畜一般，实在是施舍了。成王败寇的家伙，居然还敢让岩库族手下攻击他们，还杀害了许多族人。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