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如雪 (第1/1页)

    第二章：灰烬如雪

    天空泛着铅灰sE的光。索利恩猛然睁开双眼，额头仍隐隐作痛，彷佛那座燃烧的钟楼、渗着血光的梦，并未完全散去。

    他坐起身，喘着气。房间一片寂静，只有墙角时钟发出滴答声，似乎和梦中那座钟楼的节拍如出一辙。他低头看着双手，掌心冒着冷汗，那些火光、尖叫与咒语的低语仿佛还萦绕指缝之间。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米鲁，手中端着杯未冒热气的黑茶。

    「你昨天又发烧，喊了一整夜……钟楼、灰烬、名字……」米鲁沉声说着，将茶放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索利恩皱眉：「我……那不是梦。」

    米鲁沉默了一下，嘴角牵动，却没否认。「梦和记忆，有时只差一层雾。」

    屋外的风声忽然变得刺耳，像是某种预兆。窗外的天sE异常地暗，远处城墙上那枚象徵「无印区」的旗帜在风中剧烈摇摆，底下街道彷佛覆上一层细雾，但雾中有光闪烁，红得像火。

    索利恩起身，走到窗边。52街的街灯一盏盏熄灭，像是有人正在将黑暗一点一点点燃。

    「米鲁，」他低声开口，「那个钟楼，是不是曾经……真的存在？」

    米鲁不语。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远方雾中的天际。「不只是钟楼，」他喃喃，「而是整座城……曾经燃过一次。现在，它又准备燃第二次了。」

    就在那一刻，一道刺耳的咒能警报声自远方响起。尖锐、急促，如同谁在耳边怒吼。那不是无印区该有的声音。

    「下楼。」米鲁转身，动作俐落得不像个养父，更像一名训练有素的战士。

    「等等……」索利恩叫住他，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

    米鲁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只留下一句话：

    「你是那场火里，唯一留下名字的人。」

    他已奔向门外，迎向雾中那场尚未开始的战争。

    夜sE沉得如铁。52区的街灯逐一熄灭，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一盏盏抹去城市的呼x1。

    米鲁带着索利恩与艾莲娜穿过後巷，他脚步沉稳却异常迅速。索利恩从没见过这样的养父——沉默、警觉、眼神里有光刃的锐度。

    「那个警报声……」索利恩气喘吁吁地问：「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不只是我们，」米鲁头也不回，「整个无印52区，恐怕今晚都不再安全。」

    他们来到一处破旧仓库。门後是通往下层街道的暗梯，曾是某个被遗忘的避难通道。米鲁掀起盖板，挥手让两人先下去。

    索利恩迟疑地望了母亲一眼，艾莲娜轻轻点头：「听你父亲的。」

    昏h的灯光照不进底层。他们只能藉着微弱的灵能灯走下台阶。墙上贴满抗咒标语，几乎被灰尘与霉菌吞噬。

    「爸，你到底是谁……？」索利恩低声问。

    米鲁止步，眼中掠过一丝忧sE，却没回话。

    脚步声在暗巷另一头响起，一队灰焰军正在搜索。他们的肩甲上印有深红火纹，代表「现场焰契授权」，可直接焚杀任何灵火异动者。

    米鲁立刻熄掉灵能灯，把索利恩拉入侧边墙缝。

    「闭气，不要动。」

    一名灰焰军靠得极近，索利恩能听到他护盔内沉闷的呼x1声。那一刻，他感觉自己x口像燃起了一点什麽——不是火，而是一种剧烈的……共鸣感。

    但那不是觉醒，还不到。

    灰焰军似乎察觉什麽，猛然朝墙缝望来，正当他要靠近时——

    轰——！

    远方52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炙热气浪，让整条通道微微震动。灰焰军急忙转身奔向现场。

    索利恩趁隙吐出一口气，汗水顺着额角滴落。他回头看向米鲁，刚要开口，却发现养父握着长匣的手已悄然颤抖。

    「他们来得b我想像的快……」米鲁喃喃，「我们得带你离开这区，马上。」

    艾莲娜眼神一黯：「离开52区？那我们就再也……」

    「要是留下，他撑不到下一次月轮归位。」米鲁低声道。

    索利恩没听懂，但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自己，恐怕是它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