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如果 (第1/2页)

    巴赫焦急地问道：“那您能解开这个诅咒吗?”

    尼卡端详着黑铁匕首，半晌才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对拜蒙说：“你抱着他跟我来。”巴赫也站了起来想要跟上，却被尼卡拦住，“只有他们能来。”

    巴赫站在原地，双手抓着裙子下摆，褐色的双眼中满是忧虑和惶然。

    被留在大厅里的诸多权贵都在窃窃私语，尼卡的管家走出来安抚他们，并且让府邸护卫都看住出口，不让任何一个人溜出去。

    楼上尼卡领着拜蒙和布斯葛苏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里，拜蒙定睛看去，就见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而周围的架子上都摆放着各种罕见的材料，显然这里是尼卡研究魔法的地方。尼卡示意拜蒙把布斯葛苏放在六芒星中间，拜蒙有些迟疑，尼卡说：“你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我。”

    想想也的确是这样，再拖下去布斯葛苏肯定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拜蒙咬咬牙，把他放在了魔法阵里，然后退到边上看着尼卡。

    尼卡把自己的金发用一根带子扎起，然后戴上一副白手套，从架子上取下数个瓶子，调配了半个烧杯的银紫色液体，然后递给了拜蒙，说：“把它喝掉。”

    拜蒙疑惑道：“不是要救我老师吗?为什么是我喝?”

    尼卡说：“扭曲是黑夜孕育的无形之力天生携带的诅咒，你们在索格思的时候不是遇到过敬畏之力么?它的‘扭曲’你们也看到了吧，把活着的人类扭曲成植物。”他把烧杯塞到拜蒙手里，蹲下来在魔法阵上摆放献祭用的材料，边说着：“想要解决这种扭曲，必须要用上另一种无形之力。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无形之力只有你身上的献祭。”

    拜蒙似乎懂了，低头看着烧杯里的液体，说：“这就是和献祭之力做交换的材料么?”

    尼卡说：“是。里面我加入了相当一个活人的一切成分，除了灵魂，那是神才拥有的魔法材料。”

    拜蒙咽了咽口水，仰头把银紫色的液体全部倒进嘴里，一股奇异的甜腻感不断从喉咙口往上涌，拜蒙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可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并不是呕吐物，而是一股接着一股的绿色雾气。它们像是被什么指引了一样一股脑涌进了六芒星魔法阵里，把布斯葛苏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尼卡后退两步，两眼发亮地拿起纸笔快速记录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那些绿色雾气慢慢钻进布斯葛苏的身体里，看见血不再流出，布斯葛苏的状况也慢慢稳定了下来，拜蒙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神色，没想到那个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在他身体里住了这么久的献祭之力，竟然能在这个时候救布斯葛苏一命。

    正在他喜悦的时候，献祭之力突然收缩了起来，然后暴怒般炸裂开来。

    尼卡把纸笔随手一放，脸色阴沉地说：“不好，它发现那不是一整个人类了，等价交换不成立。”

    拜蒙心脏漏跳一拍，身体下意识地扑进魔法阵中，挡在了布斯葛苏身上，抬头对绿雾说：“我可不准你反悔！”

    绿雾像是十分愤怒一般抖动，漂浮在拜蒙头顶，没由来的拜蒙脑子里突然明白了它在表达什么。

    ‘献祭必须是等价交换，一个智慧生物的生命必须用另一个智慧生物来交换。’

    拜蒙试探道：“你想要，智慧生物的灵魂?”

    绿雾浮在空中，时不时拱起一块。

    ‘不等价的交换，结果就会被扭曲。’

    又是扭曲！这次是献祭之力的扭曲！拜蒙连忙低头看向怀里的布斯葛苏，就见他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湛蓝的眼睛看着他。

    “老师……?”

    布斯葛苏没有回答，宛如一具最精致的人偶一般，只会随着拜蒙的摆弄而行动。

    见绿雾没有阻拦，尼卡也走进了魔法阵中，一手按在布斯葛苏头上，感应了许久以后才说：“他的灵魂消失了。”

    拜蒙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努力压抑着声线，说：“灵魂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尼卡书：“他恐怕在仪式开始前就濒死了，献祭之力没有收到灵魂的交换，所以只治好了他的身体，而灵魂……”

    拜蒙猛地抬头看向绿雾，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要灵魂吗?把我的拿去！让老师恢复啊！”

    绿雾冒出一个接一个泡泡。

    ‘你这句话，我可以认为是你同意成为我的rou体么。’

    拜蒙怔了怔，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献祭之力会钻进他的身体里，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古怪地笑着说：“原来，我也是无形之力的容器?”

    献祭之力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在他头顶悬浮着俯瞰他，宛如一个高高在上愚弄众生的神。

    拜蒙一抹自己脸上不知何时流出来的泪水，对绿雾说：“我会成为你的容器，但是你必须让我的老师回来！”

    ‘我收到了你的代价。’

    今天，鸟儿鸣叫的声音异常嘹亮。布斯葛苏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他只觉得浑身酸痛，从床上坐起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昨晚是裸睡的。

    不对，昨晚自己好像并不在家中，最后的记忆是和……在尼卡的庆功宴上。

    诶?

    和谁一起?做了什么?

    昨夜穿出去的衣服也不见了，布斯葛苏寻找了许久，下意识地觉得那件衣服上留着能够唤醒昨晚记忆的证据。

    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布斯葛苏只好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穿上，随意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间去敲隔壁的房门。

    但是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布斯葛苏试探着按下门把手，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好像，的确隔壁房间没有住人来着。

    布斯葛苏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今天非常不对劲，难道是昨天晚上喝断片了?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这时短发丽人巴赫从楼下走了上来对他打招呼道：“早。”然后就这么和他擦肩而过，去敲另一间房门，里面应声的是一个眼熟的教团成员，门打开抱着巴赫就在原地转了一圈。

    “早上好我的百灵鸟。”他们亲昵的样子不像是仅仅见过几次面。

    几次面?布斯葛苏脑中又闪过了什么，他按住自己的太阳xue，再抬起头是眼中满是警惕。

    首先是时间上，布斯葛苏发现自己在没有集中精神的时候时间流逝的速度变快了，只不过发了五分钟的呆，转头再看向窗外时已经是黄昏景色。

    其次是人物关系不对，他不止一次看见巴赫和那个教团成员一起牵手拥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巴赫和那个人应该只是点头之交。

    最后……

    布斯葛苏把目光投向镜子里，里面倒映出的他拥有白皙的皮肤和银色的长发。他偏过头去，发现自己的耳朵也是像普通人一样，并没有尖锐的弧度。

    这个世界只有人类这一种智慧生物，也不存在什么魔法，只有不断发展的科技在逐渐改造着这座弥漫着铁锈味雾气的城市。

    布斯葛苏有些恍惚，难道他潜意识里感到不对劲的东西都只是他的错觉么?可是那些感觉、那些梦境深处的违和感是那么真实。

    他一边走路一边出神，没有留意到脚下石砖被很多人踩过后凸起了一块，布斯葛苏被它绊了一下，在摔倒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