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赌_四十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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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第1/1页)

    龙湖湾--

    曾敬淮挂断电话后便穿好外套拿了车钥匙准备出去,曾至严很少见他这样急切,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曾敬淮草草回复道:“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离开了。

    曾至严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客厅偌大,电话那头若隐若现的是个男孩的声音,像是生病了,还不让曾敬淮去看。与曾敬淮有五分相似的面容带了些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他这个儿子热脸去贴冷屁股。

    曾敬淮开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开到了小区楼下,黑色的车身隐在斜对面的大树下,他给吕幸鱼发了条信息:宝宝我到了。

    他握着手机,把车窗摇下,目光梭巡在这座小区的大门。

    整体偏旧,很普通的电梯房,门口象征性的放置了一个保安亭,陌生人,外卖员可以随意进出,安全系数也不高。

    他冷眼打量着,带着自己男朋友住在这种老破小,没出息的东西。

    吕幸鱼洗完澡出来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猜测应该是曾敬淮发信息来了,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厨房里的何秋山道:“哥哥,我想喝酸奶。”

    何秋山正做饭呢,想着吕幸鱼病还没好,便想熬点鲫鱼汤给他喝,他系着围裙走到了厨房门口,“病还没好喝什么酸奶?哥在煲汤,待会只能喝汤。”

    吕幸鱼穿好外套,蹬蹬蹬地跑过来抱着他腰,下巴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撒娇:“我就想喝嘛,嘴里没味道,我想喝有味道的。”

    “不喝酸奶也行,小区门口有卖奶茶的,我喝热的行了吧?”他眼巴巴地看着,何秋山的手心贴上他额头往前推,随即弯腰下来亲他还是有些泛白的嘴巴,“让哥尝尝是不是没味道。”

    粗粝的舌头在他嘴里强势地扫过一遍,又含着他的舌尖缠绵的吸吮,水声回荡在耳边,倒像是真的在尝味道。

    最后放开时,吕幸鱼的嘴巴红润,唇周也都红艳艳的,像口红晕开了似的。

    何秋山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去吧,快点回来,饭快做好了。”

    “好。”

    房门‘砰’地一声合上了,何秋山洗菜的手僵住,他抬起头,温和的面容变得十分冷厉,直起身,沾了水的手在围裙上随意地擦了擦。随后走出厨房,来到了阳台的落地窗前。

    明明二十多层高,什么都不看见,但是他都能想象出来吕幸鱼此时的模样。

    他的步子跨得很大,外套是那件豆绿色的拉链卫衣,前两年刚搬去廉租房时他买的,脸上,脸上不知道在笑没有,他想让他不要笑,却又怕他不开心。

    他点燃了香烟,刺鼻颓靡的气味弥漫在鼻腔,他靠着落地窗,眼前恍惚一片,‘啪嗒’一声,他漫不经心地低头去看,是一叠整齐的钞票。

    他蹲下来捡起,捏在手心,忽然想起,吕幸鱼已经许久没有找他要过钱了。

    吕幸鱼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来到了小区门口,那模样把做贼心虚这四个字做到了极致。

    他急忙上了副驾驶,人都没看清呢就开始发脾气,“下次何秋山在家时不准再来找我了,我都快怕死了。”

    曾敬淮听了这话,面上的笑意微滞,又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靠近了他些,哄他:“你生病了,我不来看看你始终不放心。”

    吕幸鱼不以为意,“有什么好看的嘛,打个视频电话不就行了吗?”

    曾敬淮的眼神落到他红艳的唇瓣上,指腹抚上他的嘴角,细微地摩挲着,他问:“你出来时,他在干什么?”

    吕幸鱼被他蹭得莫名其妙,“做饭啊。”

    “是吗。”曾敬淮淡淡道。

    这么明显的示威,他又不是傻子,这都看不出来吗?

    他把吕幸鱼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嗓音低沉:“宝宝,你和他分手好不好?”

    “分手了,嫁给我,你就是想要星星月亮,我都会找梯子给你摘下来。”

    吕幸鱼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不行,我不会分手的。”

    曾敬淮的心重重落了下去,他知道他不会分手,但没有想过会这么果断的回绝他。他眼底有着滔天的妒忌,恨不得将那人取而代之。

    他吻怀里人的脖颈,语调缠绵怪异:“为什么...我没有他好吗?我哪点比不上他?宝宝,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他能做到的我可以做到,他做不到的我会努力做到...你告诉,小鱼宝,我哪里比不山他?”哪里比不上那个无钱无势的穷男人。

    吕幸鱼眼里沁着点儿红,白嫩的脖子被他亲得染上一层羞意,他双手推在曾敬淮俊美的脸上,垂眼道:“我答应了他的,我只会和他结婚。”

    说完又抬头来看他,眼珠黑如曜石,亮晶晶的,“我们小时候就约定好了,他说他会给我一个特别盛大的婚礼,我说别人会当我是变态的,没有男人结婚是穿裙子的。”

    “他说只要我想穿,就没有人敢骂我。”

    “他说因为我穿上只会更漂亮。”吕幸鱼盯着他,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说起与另一个男人的甜蜜过往。脸上有着笑,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笑。

    他说他说他说他说,全部都是他说。曾敬淮面容阴翳,耳膜被他的话语刺到发痛。喉结干涩地滑动了下,好半晌才说道:“那要是他不想和你结婚了怎么办?”

    吕幸鱼诧异地看他一眼,“怎么会?”

    他脸上扬起自信又得意的笑,坦然道:“除非他死了,否则是不会不想和我结婚的。”

    回去时,吕幸鱼提了两倍热可可,他这杯加了许多料,他捧着奶茶坐到了沙发上,“秋山哥哥,还没做好吗?”

    “小鱼要饿死啦。”

    “好了好了,进来洗了手就可以吃饭了。”何秋山在厨房里说。

    何秋山做饭的手艺一直很好,或许是熟能生巧。奶奶还在时,他就会帮着一起做,一老一小窝在那个狭窄逼仄的灶房内忙活着,吕幸鱼那时小小的个子,还不及灶台高,扶着墙壁走的歪歪扭扭的,扒拉着奶奶的腿,哭着要抱。奶奶那时候手上沾了油污,便用手臂去蹭他脸,哄着他:“诶哟小鱼宝宝,奶奶现在抱不了你,你乖乖的,去外面看电视去。”

    吕幸鱼不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垫着脚丫子非要抱,何秋山连忙把手洗干净了,在身上擦了擦就蹲下来抱起他,声音带着少年变声时的嘶哑,他很是熟练的哄:“宝宝,不哭了,哥哥抱你。”

    奶奶无奈地让他抱着人出去了,说里面油烟太大。

    何秋山坐在了凳子上,怀里窝着很小的一团,吕幸鱼委屈的嘟着嘴趴在他胸口,细白的手指揪着他的衣服,脸蛋又闷又湿,看样子是委屈坏了。

    何秋山在他软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抿去他咸涩的泪水,“乖乖,不哭了,怎么这么委屈啊这个小宝宝,哥哥不是在抱吗?”

    吕幸鱼嗓音细弱,带着可怜的哭腔:“我想要奶奶抱。”

    何秋山笑了笑,说:“那哥哥进去做饭?”

    吕幸鱼又揪着他的衣服闷不作声。

    何秋山把碗洗净后,从厨房出来,坐到了沙发上,吕幸鱼看着电视乐不可支的,见他过来坐下后,顺势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何秋山摸着他鬓边的软发,轻声问道:“宝宝,最近钱够花吗?”

    “怎么不找哥哥要零花钱了?”他没有错过吕幸鱼眼中一瞬间的慌乱。

    吕幸鱼:“够花呀,我最近挺节约的,没有什么要花钱的。”

    何秋山沉默了几秒,把兜里的钱放在他外套口袋里,说:“宝宝,拿去用吧,不用替哥节约。”

    “哥会努力挣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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