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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回启程前的情形，艾碧和拉米雷要与我一同前往美国。我说这不是个好主意，糟透了。

    艾碧是住在隔壁小屋的朋友，几乎可说是和我穿同一条K子长大；拉米雷则是哥哥的朋友，是长男，肩负家庭经济重担。见他们说的不加思索，我皱眉，「这不是开玩笑，你们没想清楚。」

    「我不是开玩笑，简，你知道的，留在奇瓦瓦没有希望。」拉米雷说：「我们会永远被毒枭剥削，钱不会多，只会更少。更气的是我明明知道罂粟实际收入不只那点，却不敢反抗胡子男！」

    「胡子男一定cH0U了六成收入走。」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讨厌他，他总是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我！」艾碧翻白眼：「其实我和母亲谈过了，去美国能有更好的工作机会，她支持我。我也希望有一天，不用再这样天天去石油厂工作，又累又臭，收入还只有那几披索货币单位。」

    多了朋友作伴是好事，但我害怕他们也像乔森一样消失，我没有信心能确保他们安全。艾碧不给我犹豫的机会，g着我手：「简，我们也是乔森的朋友，和你一样想找回他！」

    我只好点头：「答应我，你们会照顾好自己。」

    在这儿偷渡不是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人蛇集团，俗称「土狼」。

    土狼如同黑手党帮派，有自己一片领地，正大光明做边境的生意，通常也包括毒品交易。对於毒枭凌驾於警察之上的乱象，墨西哥政府早已管不了，警察看见了也只是m0m0鼻子绕道走，不想惹麻烦。失控的城市、犯罪的温床、无力翻身的贫困，人们一个接一个逃离这里。

    「先付1500美元，到达中继站後再付尾款8000美元。」土狼之一说。

    「8000美元！？」艾碧倒cH0U一口气：「加起来都将近20万披索了！」汇率1美元=20.5披索

    「小美nV，用20万披索买你的生命保障，不划算吗？抵达美国後，你能赚回多少披索都不是问题！」

    他们肯定就是用这种花言巧语来哄骗，掏光每个人的血汗钱。空头支票总是诱人。

    「你们以为偷渡那麽容易？要领路、经过不同地盘要交保护费、巡警的贿赂金、中继站的食物水源、临时住所、货车燃料费??」

    他滔滔不绝，我连忙说：可以，订个时间吧。

    见我答应了，他直接叫我在名簿上签名。不为别的，就是怕偷渡客过境後却付不出钱，好回头向其家人勒索。我又拿出了乔森的照片问，见过他没有？同是奇瓦瓦州人，或许也有来委托你们带路。

    「乔森?琼斯??有，五个月前，成功过境了。」他翻阅一本杂乱的资料簿，指给我看：「这儿还有他的签名。」

    「他去哪了？」

    「目的地是德州休士敦?Houston。」

    「行啦！我们去休士敦找他吧！」拉米雷开心地说。

    事情总算有点眉目，我们决定追随乔森的足迹走。下个月初动身，这批同行的人或许这段时间可称为旅伴有不同人种、不同年纪，有两位中年nV士，我一眼就看出她们要去寻回失联的孩子，不停望着皮夹内的照片流泪。

    年纪最小是14岁和12岁，一对姊弟；年纪最大是72岁老翁。旅伴来自各地，墨西哥、瓜地马拉、萨尔瓦多??幸好官方语言西班牙文在拉丁国家可通。现实很残忍，大家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是「垫背的」，若要具形，就是半只脚踏入棺材了。

    身T素质与毅力是长途跋涉的基本要求，小孩和老人？简直去送命。

    热沙之上，人类仅存的怜悯心也被曝晒蒸发，只能自求多福。

    土狼给我们讲解行程，很不耐烦，估计同一段话他一个月讲好几遍。

    我们挤在一间破旧小平房内，没开灯，藉着窗外日光稍微点人数，约四十几人，但这只是一部分。到了美国的中继点凤凰城Phoenix後，我们会和其他偷渡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