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阴市见闻 (第1/1页)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程天宇站在约定的巷口等待。手背上的印记今天格外活跃，不时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像是在提醒他什麽。

    「迟到了三分钟。」白无常的声音突然从背後传来，吓得程天宇差点跳起来。

    「你从哪——」程天宇转身，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白无常今晚换了一身装束——黑sE长袍滚着银边，腰间系着一条白骨腰带，头发也变成了银白sE，整个人散发着不属於人间的气息。

    「今晚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正式一点的装扮。」白无常似乎很满意程天宇的反应，嘴角微扬，「你也需要换一下。」

    他打了个响指，程天宇身上的T恤牛仔K瞬间变成了一套深蓝sE劲装，左x处绣着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案。

    「哇靠！」程天宇m0着身上突然变化的衣物，「这是魔法吗？」

    「只是简单的幻术，对凡人有效而已。」白无常从袖中取出一块黑sE令牌，上面刻着「YyAn通」三个篆字，「拿着这个，今晚我带你去Y市——人间与Y间的交界处，也是代理人和各路灵T常去的地方。」

    程天宇接过令牌的瞬间，周围的景sE突然扭曲变形。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这里的建筑风格混杂，有明清时期的木结构楼阁，也有现代的水泥大楼，但都笼罩在一层淡绿sE的雾气中。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却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正常人——有飘浮在半空的透明人影，有长着兽头的商贩，甚至还有身高超过三米的巨人挤在小摊位前挑选商品。

    「这里就是Y市？」程天宇压低声音，生怕惊动这些非人的存在。

    「西门Y市，台湾最大的灵界交易市场之一。」白无常领着他往前走，「别盯着任何人看，也别随便碰东西。有些商品...很危险。」

    程天宇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但还是忍不住偷瞄两旁的摊位。一个老婆婆在卖各种颜sE的眼珠，整齐地排列在丝绒布上；隔壁摊位挂满了会自己扭动的皮影；更远处，有个戴高帽的瘦长人影在叫卖「新鲜的恐惧情绪」，装在一个个发光的气泡里。

    「那些眼珠是真的吗？」程天宇小声问。

    「从自愿捐献的灵T上取的。」白无常头也不回，「装上後能获得特殊视力，b如看穿墙壁或识破幻术。不过副作用是会慢慢被原主的记忆侵蚀。」

    程天宇打了个寒颤，赶紧跟上白无常的脚步。

    他们最终停在一家名为「三界阁」的古董店前。与其他摊位不同，这里门可罗雀，门口挂着「非请莫入」的木牌。

    白无常敲了三下门，停顿，再敲两下。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店内光线昏暗，陈列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怪物品——会自己翻页的书、装在玻璃瓶里的迷你风暴、甚至还有一截在培养Ye中跳动的心脏。

    「谢大人，稀客啊。」柜台後传来沙哑的声音。一个佝偻老者从Y影中走出，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那只眼睛是浑浊的hsE。

    「青老，带新人来挑件趁手的法器。」白无常微微颔首。

    被称为青老的老者凑近程天宇，鼻子cH0U动几下：「嗯...新鲜的代理人气息，YyAn同T，灵力纯度不错。」他突然抓住程天宇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印记已经开始变sE了，有意思...」

    程天宇想cH0U回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青老的独眼直gg地盯着他手背上的太极印记——原本红黑分明的图案，现在边缘处开始泛起淡淡的金sE。

    「放开他，青老。」白无常语气转冷。

    青老咯咯笑着松手：「别紧张，谢大人。我只是好奇...这位小朋友的印记变异得有点快啊。」他转身走向内室，「跟我来吧，我有些东西可能适合他。」

    内室b外厅更暗，中央摆着一张石台，上面陈列着三件物品：一把青铜短剑、一串骨质念珠和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挑一件吧，」青老说，「它们都会选择自己的主人。」

    程天宇看向白无常，後者点头示意他自己决定。他走近石台，首先排除了念珠——他对佛教法器一窍不通。短剑看起来很酷，但当他伸手想拿时，剑身突然变得guntang，b得他缩回手。

    「看来它不喜欢你。」青老幸灾乐祸地说。

    只剩铜镜了。程天宇小心翼翼地拿起它，镜面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映出他的脸——但镜中的影像却对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他没做的微笑。

    「啊！」程天宇差点把镜子扔出去，但它却像黏在他手上一样甩不掉。

    「照魂镜的仿制品，」青老点头，「能照出灵T真身，短暂定住低等鬼物，还能...」他神秘地笑了笑，「记录你见过的每一张脸。」

    「就这个吧。」白无常似乎很满意，「多少灵晶？」

    青老搓着手指：「看在谢大人的面子上，三百灵晶，附送一个使用说明。」

    白无常从袖中掏出一个锦袋扔在桌上，转身对程天宇说：「滴血认主。」

    程天宇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镜面上。血Ye被瞬间x1收，铜镜发出嗡鸣，然後缩小成吊坠大小，自动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谢...」程天宇对青老说，後者已经忙着数灵晶，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离开三界阁後，程天宇忍不住把玩着x前的铜镜：「这东西真能对付鬼怪？」

    「b你那把水果刀强多了。」白无常嗤笑道，「现在，我们去下个地方——你得认识一下其他邻居。」

    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间挂着红灯笼的茶楼前。推门进去，喧闹声扑面而来——这里坐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人」，有几个甚至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Y市的消息集散地，」白无常低声解释，「在这里你能听到三界最新的传闻和...」

    他的话被一阵SaO动打断。茶楼中央，一个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揪着店小二的领子大吼：「我说了我点的是一百年的陈酿！这分明才五十年！」

    小二脸sE惨白：「道、道爷息怒，实在是百年陈酿缺货...」

    「放P！」道士一掌拍在桌上，整张实木桌子瞬间化为齑粉，「你们这qunJIan商，连龙虎山的人都敢骗？」

    白无常叹了口气：「看来今晚不太平静。我们换个地方...」

    可惜为时已晚。道士转头扫视全场，目光锁定了站在门口的他们。

    「哟，这不是白无常大人吗？」道士YyAn怪气地走来，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怎麽，Y司现在也开始收凡人当走狗了？」

    程天宇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不是因为自己被侮辱，而是因为对方对白无常的态度。

    「张道长，请注意言辞。」白无常语气平静，但程天宇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经微微弯曲，随时准备结印。

    「言辞？」张道士哈哈大笑，「你们Y司上次抢了我们龙虎山的生意，现在跟我谈言辞？」他突然指向程天宇，「这小子就是新代理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怕是连个游魂都收不了！」

    茶楼里响起几声附和的笑声。程天宇脸颊发烫，手不自觉地握紧了x前的铜镜。

    白无常向前一步，挡在程天宇面前：「张道长，你喝多了。我们改日再...」

    「改日？」张道士突然从袖中甩出一张h符，「不如现在就让大家看看，Y司选的代理人有几斤几两！」

    h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一条火蛇直扑程天宇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