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2页)

    这农妇三十左右的年岁，她看这两个少年应该还未及弱冠，就让他们俩人叫自己兰姨。

    兰姨的房前有一块被栅栏围起来的地，里面养着些鸡鸭，个个羽毛光亮、膘肥体壮，陈不惑进屋前瞄了好几眼。

    “你是不是想吃鸭子?＂兰姨见这少年一直盯着自家鸭子。

    “可以吗？”陈不惑被发现了也不害臊，兴冲冲地问。

    “本来就是养来吃的，你去挑只喜欢的。”

    得到确认后，陈不惑又从小布袋里摸出几文铜钱，连同之前的一并往兰姨手里赛，乐滋滋地跨过围栏去抓鸭子，观送云倚在门旁看见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只肥瘦刚好地鸭子。

    “兰姨，就这只。”陈不惑逮住它扑腾的翅膀，从观送云旁边过的时候还朝他得意一笑，跑到一边杀鸭子。

    观送云不自觉地也勾了勾嘴角，开始四处打量，他们借宿的这间农舍在村口的位置，两间不大的房和一个院子，整个村子坐落在群山中，颇有种与世隔绝、世外桃源的意境，安静祥和。

    过于安宁平静了，观送云下意识有些不安。

    差不多一炷香后，房中的木桌摆上了热气腾腾的炖鸭子，两人对着兰姨再道一谢。

    这兰姨初看怯生怕人，但陈不惑刚刚为了吃上鸭子做饭时在她身边忙前忙后打下手，这会在饭桌上两人已经聊上家里长短了。

    观送云盛了碗鸭汤给他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久不进食，路上那几天陈不惑给他的馒头还能嚼两口咽下去，而现在只吃了几口素菜。

    兰姨的丈夫在下午进山打猎，村里的人好这口野味，山中猎来的猎物便是一家的收入来源，她一个妇道人家独身在家，本不该让陌生男子进屋，是看他们两个是出家人才同意的，她说自己的丈夫后天中午就会回来，让他二人必须在后天早上离开。

    “呀！出家人怎么可以吃rou呀？”一锅鸭子都快要见底了，她才反应过来。

    “我们是道士，不是和尚，道士是可见碰荤腥的。”观送云解释道，陈不惑在一旁点头附和这不算破戒，更何况自己压根没出家。

    “送云这汤可好喝了，你快尝尝！”

    这鸭汤咸淡适中，又有酸萝卜做作料调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地油脂，入口鲜香无比，陈不惑拿过他面前的空碗为他盛满。

    “你喜欢这汤？”观送云看了看汤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来喝了。

    “西环。”他喝着汤含糊不清道。

    “喜欢我以后可以给你做。”

    陈不惑没想到观送云还会下厨，试想了下他站在灶台前的模样，白衣美人拿着菜刀剁鸭子，他噗嗤笑出声来，一口鸭汤呛上喉咙，咳嗽着说好。

    观送云轻拍他的背为他顺气，对上他咳出泪水但饱含笑意的眼睛，什么东西又往他心头涌。

    兰姨的农舍从没来过客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客房，只能将柴房草草收拾出来让他二人歇息。

    陈不惑对着堆满柴只有一张床的房间思索了一番，决定让观送云睡床上，自己打地铺。

    “一起睡就好了，你为什么要睡地上。”观送云站在床边，示意他过来睡下。

    同床共枕、长枕大被，虽然这也不算张床，只是一堆柴上面铺了被褥。

    陈不惑瞬间觉得耳根发烫，他从未与人同床而眠过，哪怕揽清观师兄弟众多，但他是掌门徒弟，一直有自己寝房。

    平民百姓家吃穿用度都有限，陈不惑现在不仅仅和观送云同床还盖着同一张铺盖，他只觉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了，紧张什么。

    柴房没有点灯，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观送云的脸上，让他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陈不惑睡在他右侧瞧见他眼角下的两颗痣，那两颗痣并排而长，像蛇咬下的印子。

    一阵夜风吹动观送云的鬓发，他情不自禁地想帮他盖好被子，可手刚拉动被子，观送云就立马睁开双眼，然后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

    “你睡不着？”

    “我扰你睡……“

    屋内昏昏暗暗，陈不惑却觉眼前似有隐隐流光，不知是窗外的月光还是观送云透亮的眼睛，他恍然想到在赵府被救下的情景，观送云那双含情脉脉的眼与自己对视。

    ——世上怎会有怎么好看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下腹泛起酸酸涩涩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憋着出不来，他刷地一下坐起来，羞红了脸。

    “我出去一下。”不等观送云问他去做什么，他就麻溜地溜了出去。

    茅房就在柴房不远处，陈不惑想扇自己两耳光，哪来什么流光，分明是观送云胸前的长命锁，都怪晚上鸭汤喝多了，现在分明是憋不住……

    但那天有含情脉脉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