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的脖颈。我哥的喉结怎么那么明显，下巴的线条怎么那么清晰。我吞了吞口水，下腹隐约萌芽的酸胀感很是诡异。

    好在我哥考的很好。省重点，离家近。出成绩那天我妈开车带我们去了城郊的一个公园。荷碧连天，万绿垂绦。我张开双臂，跟在盛翊身后沿着河道玩独木桥。夏日的风很暖，很痒。盛翊好像比我第一次见他时候还高，挺拔高挑，双腿修长。我得紧紧踩住他的影子才不至于让他一下跑掉。

    那大概是我最快乐的假期，我妈上班忙，做饭的任务就落到盛翊身上。他笨手笨脚，折腾了几个小时才勉强让我吃上口面条。

    “对付一口，不吃拉倒。”盛翊居高临下地把碗搁在桌上。面条稀烂，好吧，他和我期待的哥哥可真不一样。我捧起碗，咕嘟一口：“真香。”他松了口气，我倏然在寡淡的面汤中尝出几分味道。这就叫做秀色可餐吧，我想。

    我哥做饭是真不行，或许出于良心不安。他开始对我有所补偿，比如主动买了零食叫我待在客厅，说可以跟他一块看电影。

    盛翊拉上遮光帘把屋里弄得黑漆漆，我满心欢喜地拱到他旁边的位置却被他一脚踹走：“热死了，一边去。”

    放屁，空调上写室内温度二十七。

    我极不情愿地挪了挪屁股，歪着脑袋看他整个人深陷在电视机的柔光里：“哥，咱们看什么电影？”

    盛翊直勾勾地盯着荧屏：“《山村老尸》。”

    “噢。”我缩了缩脖子。其实我有点毛病，噩梦做得天花乱坠，从小胆儿就不行。

    但是能跟我哥这么相处得机会未免太难得，我硬着头皮坐在他斜后方，画面一出来就被吓蒙了。

    我害怕，不敢看电影，只好看我哥。他漂亮的眼珠颤动着，侧颜的优美的线条被电影阴郁的色调调成灰蓝色，很像失恋情歌mv的男主角。他在想什么？嘴唇微启毫无防备的样子看上去好脆弱。我吞吞口水，或许他从里到外，流淌的血液也都是灰蓝色。

    我凑过去，轻轻抓着他的衣角，整张脸贴在他胳膊上：“哥，我怕。咱们别看了。”

    盛翊烦躁地甩了甩胳膊，我撇撇嘴继续道：

    “哥——”

    啪。盛翊用另一只手锤我：“闭嘴，不看回自己屋里。”

    我被他唬的一愣，只好求他把声音调低。自己待在屋里会更害怕的，笨蛋哥哥。我趁机环住盛翊的胳膊，鼻子嘴巴狠狠蹭他青涩的肱二头肌。

    盛翊没再搭理我，目光专注地看着电影。他似乎习惯了我的撒娇耍泼，我妈在的时候我经常黏在他身上，等我妈走了，他就把我从身上揭下来揍我。

    虽然画面我没怎么看，但阴森的声音我还是记得一清二楚。果不其然地，半夜我又做噩梦了。

    惊醒后我面对漆黑的房间发抖，拉开窗帘借着一点儿月光安神。从记事起我就经常梦魇，大多数时间只能缩在被窝里迷茫地等天色渐白。

    啪嗒。隔壁灯突然亮起，我先是吓了一跳，恍惚地想起件事。对啊，我现在有哥了。

    盛翊只穿内裤起夜去厕所，浑身附着层清秀的肌rou。我趴在床边看他门也不关地撒尿，意识瞬间就清醒了。我靠，我哥可真够大的。

    我默默摸到身下比了比，对盛翊的崇拜立马更上一层楼。他撒完尿洗手回屋，我立马揣着枕头啪嗒跑过去敲门，他装睡不理我，我立马越敲越起劲了。

    “疯了？”他最终忍无可忍地开门，捏着我的脖子把我抓进房间：“非得把妈吵醒？”

    我扫视一圈，熟悉的布局，陌生的摆件，这屋我好久没住了。

    “哥。”我嘟囔：“我做噩梦了。”

    盛翊闭了闭眼，忍着怒火质问我：“所以呢。”

    “我害怕，想睡你这。”我踢掉鞋子，一脚跪上他的床，盛翊的屋里好凉快，被子也松松软软的，有我们家沐浴露的味道。

    “我同意了吗？”他拧着眉毛把我的枕头扔下去：“你要么睡地板上。”

    “那我就睡地板上。”我不顾木地板被空调吹得冰凉，晾着肚皮就往上面躺。盛翊无可奈何地踢我一脚，跨过我关灯上床。

    盛翊的床很矮，我能看到他侧身冲着墙壁睡觉，优美的脊背随着呼吸浅浅地起伏，我哥，连后脑勺都那么漂亮。

    盛翊睡觉并不老实，他翻来覆去，手掌忽然无意识地搭在床边垂下去。我恍惚间觉得这是某种施舍，小心翼翼地握上他的手指。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牵手。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肌肤相接的触感很好。他指尖泛凉，我忍不住轻轻攥了攥，竟然觉得心被什么填得饱胀。

    我有哥了，多好。

    “干什么。”他忽然手指一抽，哑着嗓子问道。那声音在浓稠的夜里像一注清水浇在我身上。

    “哥……”

    我猝不及防，艰难地张口却被他打断了酝酿。

    “上来吧，安静睡觉。”

    盛翊翻了个身，烦不胜烦地裹上被子往墙边靠了靠。

    夜色掩盖了我夸张的心跳，我爬上床挨着盛翊的身体，既觉得空气guntang，也前所未有的安心。我贪婪地贴近他的后脑勺，闻他和我既相似又大有不同的洗发水香气，呼吸逐渐平和均匀。

    这本该是段静谧温馨的回忆，一切都在第二天早上被打破。

    我哥晨勃了，我也毫不逊色。

    被他骂醒时我正半骑在他胯骨上顶着他劲瘦的腰窝，他精神的小帐篷撑起我大腿的软rou，顶端湿濡。

    “能滚了吗？”盛翊轻蹙眉毛难掩羞臊。

    我恋恋不舍地把手从他胸肌上挪下去，居然留下片赤诚的爪印。我傻了，想笑，被他一脚蹬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