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太空里的狗2 (第1/2页)

    冷文昌好久没有回母校了。

    这几年随着城市的发展，这所百年老校也跟着变了模样。冷文昌上学那会儿随处可见的低矮房子一个个被推倒重建，曾经的石子路被糊上了厚厚的柏油，道两旁的梧桐也被移走，换成了好打点的松柏。

    冷文昌的手机很安静，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

    估计时间还早，冷文昌将车停在道边，向学校东南角走去。

    距离比冷文昌记忆里的远，走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他与同级其他校友共同捐赠的雕像。右转，顺着几乎没有行人甚至没有几盏路灯的小道向前，借着朦胧月色，数到第五个花坛停下，右侧是冷文昌此时的目的地——一栋多层的住宅楼。

    冷文昌站在楼底下往上看，隐隐约约感觉五层的房间有光从窗户透出来。

    冷文昌低头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与池骞共事多年，自己交待给池骞的事情，对方从来没有拖延到第二天。现在迟迟没有消息，池骞怕是遇到了困难。

    知道楼上有人在等他，冷文昌不再停留，顺着楼梯往上爬。

    这栋楼有年头了，楼顶的灯是老式声控灯，明明灭灭，有一两层还坏掉了。隔音也不好，在楼道里就能隐约听到各家各户电视节目的声音。冷文昌一路走得费劲，不宽的楼道摆满了杂物，他几乎是跳着脚上去的。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冷文昌反而停了下来：手机的屏幕还是黑的。

    头顶的声控灯很快就灭了，烘托着夜里的楼道更冷。就在冷文昌犹豫要不要跺脚将灯再次打开时，大门从里打开了。

    丁启成手扶着门把和他打招呼：“学长。”

    冷文昌被丁启成冷不丁的出现暗吓一跳，开口就是一句废话：“在家呢？”

    丁启成点了点头，让出了一个空间：“学长请进。”

    冷文昌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变！

    屋子里的一切还是和多年前一样。或者说，从那个叫楚航的离开的第一秒，这个屋子的一切就再也没变过。

    一样的家具，一样的布局，甚至连每一只杯子每一本书，都在清理掸灰后被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

    冷文昌看了眼旁边的电视，四十多寸的液晶屏幕在这矮小陈旧的家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的电视正在播放一段视频，一个男孩正背对着镜头闷头做着什么，肩膀一耸一耸的。男孩好像刚刚运动过，柔软的头发蓬乱，衣领有些歪斜，露出一截汗滋滋的脖颈。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屏幕的左下方出现，帮男孩理了理衣领。随后，丁启成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小航？”

    男孩应声转头，原来他正在吃一块蛋糕。奶油粘得半张脸都是，连鼻尖都是一小块白。不光拍视频的丁启成，连屏幕外看视频的冷文昌都扯动了下嘴角。

    男孩听到丁启成的笑声，顿时羞红了脸。他顾不上抹自己脸上的奶油，伸手将镜头挡住：“不要拍啦！”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在停顿了不过一秒后，镜头又重新回到了男孩的背影——原来这段视频是循环播放的。

    疯子！冷文昌想。

    冷文昌转身望向站在不远处的丁启成。他知道今晚丁启成在等他，也知道这视频是故意放给他看的，更知道丁启成想听他说什么。但是他不愿意此时开启那个话题，因为手机还没有响。

    于是他主动起了一个话题：“这房子够老的，少说有五十年了吧？我听说前段时间母校扩建，怎么没把这个地方扩进去？”

    丁启成不急，给冷文昌倒了一杯水：“之前校方和市里的人来找我们谈过，大家都不同意拆迁。见我们不同意，他们也就作罢了。”

    “作罢？估计是看到丁大检察官住在这里不敢拆了吧！”冷文昌说，“你现在是总统候选人眼前的红人，不值当为了一栋破楼得罪你。估计他们也想不到堂堂检察官什么样的大房子住不起，非要挤在这个老破小里。”

    丁启成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认真地回：“这是我和楚航唯一共同住过的房子，当初把它买下来就是怕楚航回来后不知道去哪儿找我。”

    丁启成背对着光站在冷文昌面前。一缕光从他身后流淌出来，像一柄光剑自背后穿堂而过，把他钉牢。他好像变成了一个缚地灵，从楚航离开的那天起，就被困在这间与爱人一同生活过的空间里，与这老旧的房子一起被时光遗忘，只有等楚航回来才能被拯救。

    冷文昌一时哽住，过了好半天才说：“学弟想让我找人明说就是了，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丁启成摇了摇头说：“绕这么一圈也不光为了找小航。刘妍的哥哥是被我送去钱氏集团做医药代理的。现在人没了，我理应给个交待。”

    丁启成相当于间接承认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冷文昌听后气不打一出来：“学弟真是好算计，一步步引着那傻小子入套。只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过去？”

    “从你深夜给姜哥打电话、警告他离冷一盼远点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过去。”丁启成说，“人人都说冷学长多年来独爱钱家三少爷，我也曾这么以为。之前听到姜哥和我提起那通电话，我还不敢相信。我可是一直记得学长和我讲过的那个常胜将军的故事，想着怎么学长会这么不小心，在我面前卖这么大一个破绽。”

    冷文昌不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