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面目全非 (第1/2页)

    宋昱的话在她的耳边环绕不去，像一只恼人的苍蝇。李小雨一整晚都没睡踏实，第二天一早就赶最早的高铁到了上海。

    莫诚家的门是指纹锁，她的拇指一按，门应声而开。才过八点，屋子里光线晦暗，一片寂静。她越过客厅，前往卧室，好似穿梭在夜晚的树林，一股难以言表的湿冷从体表沁入直侵胸腹里去。

    她走到莫诚的床边，轻轻推了推他：“莫诚，莫诚，醒醒”。

    “小雨？”莫诚听到声响醒过来，见女友坐在身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又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也想你，就来了。”李小雨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啦？还不许我来？你就这么怕你的经纪人啊？”

    之前宋昱来，今天女友来，这一个两个，招呼也不打，就知道给他惊吓。莫诚虽这么想，脸上还挂着笑：“那不是怕狗仔队又把咱俩拍着了嘛！最近他们盯我盯得紧，我连门都不出了……再怎么说，蒋姐也是为我们好。”

    女友嘴巴一撅：“为你好是肯定的，是不是为我好就不一定了。”

    莫诚听出来了，李小雨是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啦宝贝？昨天不还很高兴吗？”他伸手搂住女友，“是谁惹你不生气了？”

    “有人说，你要跟宋昱一起出柜，是不是真的啊？”

    “谁跟你说的啊？”莫诚没直接答。

    “网上传的。”下意识地，李小雨隐瞒了她跟宋昱见面的事情，

    “你大清早赶来上海就为这个？”莫诚一边做出吃惊的表情，一边心里暗暗盘算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那就是假的咯？”

    莫诚不说话了。明天他跟宋昱就要“公布恋情”了，这时候再对女友撒谎，怕是明天她要发疯。

    “小雨，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女友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实吧……我还真要跟宋昱一起出柜。”

    “……”

    “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么关系，都是权宜之计，蒋姐逼我这么做的，恰好宋昱那边也同意一起炒作……”

    “你跟他……一起出柜？”女友慢慢地念了一遍

    “是。”

    “那你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别想在这圈里混了，不骗你，之前蒋姐都把我的退圈声明拟好了。”

    “你跟宋昱一起出柜……那我呢？我们的婚礼怎么办？”

    莫诚抓住女友的手：“小雨，你再等等，等事情过去了，我再跟宋昱发一个分手声明，到时候我跟他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咱们去欧洲举办婚礼，你不是想在古堡里结婚吗？我们就租一个古堡……”

    李小雨打断了他的畅想：“莫诚，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跟宋昱公布恋情？”

    “小雨……”莫诚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真的不在乎你是不是大明星，也不在乎什么名牌包包大房子，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真的。你退圈，我们按原计划结婚，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

    莫诚是最烦别人纠缠不清的，听李小雨这么说，他越发烦躁：“小雨，你在说什么啊？不当演员，我靠什么过活？我就不说我爸妈都退休了等我养，你住的房子，日常开销，我们上海的婚房和装修钱，你的名牌包和首饰，你父亲心脏病发住院的医药费，哪一样不是我的出的呢？我要是没有演员这份工作，我怎么付得起这么多钱？”

    莫诚不管不顾地往下说，压根没注意李小雨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失望，像被人扔进了数九寒天的雪地里，直想发抖。

    她想起莫诚在她毕业后说要养她一辈子的情景，想起父亲投资P2P亏光了公司的钱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追着泼油漆，莫诚知道了二话不说垫了两百万进去，也想起莫诚为了给她庆祝生日，不顾连日拍戏的劳累，连夜跨越大半个中国，就为了亲口祝她生日快乐。

    他们是相爱过的。

    只是这个男人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她再忍不住满腔酸涩，泪珠唰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