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值得我多写一篇报告 (第1/3页)

    叶蓉萱实在不知道事情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不，她不能这麽说。她在骗谁？她完全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那一天，程文馨跑来办公室待到八点多，叶蓉萱就意识到，好像有什麽事情不太对劲。她保护了程文馨的自尊，也维护了师生之间的善意，更把该说的话都说好了。

    程文馨没有因此而和她心生芥蒂，她和郑宇廷也没有再为了那条手链、或是学生的事情产生任何争执。

    她简单的生活，和刚起步的教学生涯，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意外而遭到破坏。她依然是那个受到学生欢迎的老师，以及郑宇廷眼中的好nV友。

    但是，她为什麽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呢？

    或许是因为，程文馨看她的眼神变得不太一样了。

    叶蓉萱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程文馨看她的时候，双眼发亮的样子，从第一天开始就是那样。但自从她说了不生气之後，每当她看见程文馨的眼睛，她都觉得她眼里的笑意，多到像是快要溢出来似的。

    而叶蓉萱不知道她能怎麽办。毕竟她总不能阻止她笑，对吧？

    隔天放学後，程文馨再度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书包斜跨在x前，两手cHa在口袋里。

    「文馨，怎麽啦？」

    叶蓉萱看着她，心里有一GU不太好的预感。程文馨脸上的表情和平时大不相同，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正像一艘翻过去的小船。

    今天上课前和下课後，叶蓉萱就隐隐觉得她的小老师b平常安静了许多。她认识程文馨这一个多月来，她不是向来都喜欢唧唧喳喳地对她说话吗？但她今天出奇地沉默，只是背着叶蓉萱的袋子，走在她身边。

    叶蓉萱试着问了她两句，但是程文馨没有和她多做解释。「没事啦。」她说。「我只是好累喔。」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嗯。」

    然後就这样，程文馨整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她不喜欢她学生这种郁闷的模样，尤其是文馨。那个蹦蹦跳跳的nV孩，那个嘴好像永远停不下来的nV孩，不应该看起来这麽低落。

    而现在，程文馨就站在她面前，脸上一片乌云密布。

    「来吧，先过来这里坐着。」

    叶蓉萱对她招招手，程文馨便垮着脸，踱着脚步朝她走来。她在办公桌旁的学生椅上坐下，赌气地把书包放在地上。

    「你怎麽啦？」叶蓉萱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仔细打量着她的脸。「怎麽不回家呢？」

    「我不想回家。」程文馨说。

    叶蓉萱愣了愣。「为什麽？」她问。「发生什麽事了？」

    「没有。」程文馨摇摇头，低头抠着自己的指甲。

    叶蓉萱沈默了一下。程文馨既不愿意跟她说，但又跑来这里找她，是想要做什麽呢？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我在这里陪你待一段时间，好吗？」叶蓉萱说。

    程文馨抬眼看向她。「老师，你今天赶着要回家吗？」

    「呃，是没有。」

    叶蓉萱犹豫了一下。她今天本来是打算要去信义诚品找一本书的，但这也不是非今天做不可。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自己的行程，因为程文馨的一句话而打乱。

    首先，这样，她要怎麽和郑宇廷交代？

    她试着开口了：「但是，我等一下得去买个东西。我今天可能不能在学校待太久??」

    听见她这句话，程文馨的双眼突然一亮。她倾身向前，靠向叶蓉萱。

    「老师，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好不好？」

    她的口气热切，双眼在叶蓉萱脸上来回打量。

    叶蓉萱抿起嘴，暗自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要问她的话，她的答案当然是「不好」了。只是，当她看着程文馨那张甜美的小脸上挫败的表情，这句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谁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小nV孩，在心情这麽沮丧的状况下，会做出什麽事来？

    让程文馨留在她身边，总b让她一个人在台北街头游荡好多了，对吧？

    「好吧。」叶蓉萱对她微笑。「那你书包拿着，等我一下。」

    「好！」

    程文馨鼻子两旁的肌r0U向上提起，露出了更像她平常的笑容。

    叶蓉萱不确定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对的。直到她和程文馨一起走进捷运站时，她都还拿不定主意。

    但是至少程文馨看起来b刚才愉快了许多。

    「我觉得，大部分的人应该看不出你是我的老师喔。」程文馨一手抓着捷运的吊环，对叶蓉萱低声说。「我们看起来应该更像是好朋友吧。你看，还戴着同款手链欸。」

    程文馨把手腕贴在叶蓉萱的手边风，露出得意的微笑。

    「也没有那麽像同款吧。」叶蓉萱指出。「这种手作手链不都长得差不多吗？」

    「不管啦。这就是电影里面会说的那种，nV生戴的友情手环啊。」程文馨说。「还是今天那个谁说的，是定情物呀。」

    「少乱说话。」

    叶蓉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变得温暖。她拍了一下程文馨的手臂，瞪了她一眼。

    程文馨只是嬉皮笑脸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