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疯高岭之花后(古言,1v1)_8.我就看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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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我就看看。 (第2/2页)

   是了,他那副病骨,怕也是有心无力,兴头上时,只会吐出一口鲜血。

    春桃心下哂笑,款步至榻前,信手撩起帘角躺下。裴知春则静立塌边垂眸,一双水银丸的眼,冷光湛湛、眸光流转。

    深深地、静静地,擦过她脸颊、颈项、唇瓣,将她眉间所有挣扎尽收眼底。

    可一GU砭骨的寒意自T内弥漫,提醒他寒毒将至。他一向自持,纵是发病,也鲜少在人前露半分异样。

    但……

    床褥微陷,帘幕垂落,隔绝烛火。

    身侧一沉,有人倏然覆上。

    春桃仰面,只见裴知春褪去外袍,衣襟半敞,骨节分明的手攥着腰带,腕间青筋微凸,像在抑制着什么。

    瞬间,微凉的气息裹挟药香,覆在她耳畔上。

    “睡。”他视线滞留在她脸上,一遍遍、反复在梭巡。

    一夜难安。

    自此,春桃被夜夜留宿。

    夜复一夜,并无他事,只是同榻而眠。

    起初,春桃还提防着,揣测裴知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连数晚,裴知春躺在她身侧,偶尔揽她入怀,腕间脉搏贴她小腹,灼灼发烫。更多时候,则是背身睡去,无半分轻薄之意。

    春桃心下烦躁,思忖这无端留宿意yu何为,经过几番软磨y泡、旁敲侧击,却被他悉数挡回。

    “奴婢还有差事要办。”春桃终是忍不住。

    “今日起。”裴知春毫不犹疑,“你的差事,便是待在这儿。”

    春桃暗自叫苦。

    然日子意外地安逸起来。

    免了奔波劳碌,不必晨起应卯,更无人苛责规矩,月钱还涨了不少,好歹也能多贴些银子回去,托人照看母亲。

    日子便这般过着,每日不过随他用膳,同塌而眠。闲时,她在内室翻书、绣花、逗弄黑狸、甚或打盹儿,裴知春也不过问,埋首在经卷中。

    偶尔,春桃能察觉他沉甸甸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望来。但一抬眼,这份探究便匆匆收回。

    接连好吃好喝,春桃揽镜自照,竟发觉丰腴了不少,开始忧愁这份甜蜜的烦恼。

    这安逸之下,却暗流涌动。

    一夜,春桃倏然惊醒。身侧有人缓缓坐起,榻褥轻响,一GU寒意自他身上倾斜而下,令她后背瞬间沁出薄汗。

    这刻,春桃正撞上裴知春的目光。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SiSi地,没有温度,唯有空洞,像灰烬掸在素笺上烫出的窟窿。

    素日玉貌清绝的郎君,此时面sE苍白,鬓边汗Sh,颧骨嶙峋得骇人。

    春桃轻唤,“……长公子?”

    裴知春忽地倾身b近,脸几乎贴上她的,气息哽在喉间。喉结滚动中,他冰凉的掌心,带着颤意,贴在她小腹上。

    额发垂落,遮住神情,“别动。”

    春桃想起病中的母亲,心莫名一软,嗓音难得和气道:“奴婢不动,公子或能安生些。”

    身侧之人未置一词,唯掌心覆在她腹上,微微发烫。

    良久,裴知春喑哑的嗓音,蓦地响起,“怎么,你莫非真盼着我长命百岁不成?”

    春桃答得诚恳:“奴婢自是希望长公子长命百岁,万年富贵。”

    起码这段时日,不用早起应卯、无人呼来喝去,过得如鱼得水,极为舒坦,倒b伺候别人自在得多。

    说句实在的,眼下她真没什么盼他Si的道理,但一直留在这也不是个好事。

    若有必要,裴知春还是SiSi吧。

    沉Y片刻。

    春桃委实不会安慰人,遵循自己内心道:“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这人啊,孤孤单单地走着,行sE匆匆的,前路那么长,也不知要去何方。若要,真到那地方,会不会很冷清?”

    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点倦怠,随即归于沉寂。

    春桃却察觉他贴在她腹上的掌心,松了松。

    二人再无言语。

    屋外夜sE沉沉,偶有风过帘角,带起一缕烛影,落在她敞开的衣襟上,更落在他睁开的瞳孔里,映出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一夜无梦。

    翌日醒来,春桃只觉小腹隐隐cH0U痛,看来是小日子将至,正好寻个原由避开今夜同塌。她赖到巳时,才下榻寻到裴知春。

    春桃拐弯抹角半天,推诿之词尚未出口,裴知春便凉凉地撂下一句:“这等小事而已。”

    说罢,他定定锁住春桃的身形,将她框进瞳仁里,“裴知远,后日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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